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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建國摸了摸被她親過的那塊臉頰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踏實感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熟的果果。
又看了一眼身邊坐著的林曉芸。
燈光把她瘦削的臉龐照得柔和了許多。
好美的老婆啊！
以前怎麼那麼混蛋呢？
他沒忍住，湊過去在林曉芸唇角又輕輕碰了一下。
自己怎麼能被占便宜呢？
必須要狠狠地討回來！
“沒來那個吧？”他嘿嘿一笑，低聲問。
林曉芸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她別過頭去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生怕被果果聽到。
“沒有，前天剛走。”
“嘿嘿，那感情好。”
“別！”
心臟砰砰直跳的林曉芸反手推了他一下，卻沒真用力，隻是把臉埋進他懷裡。
“會把果果吵醒的。”
“這好辦！我給果果耳朵裡塞兩坨麵團。”
處理好一切。
陳建國把燈吹了。
黑暗裡他聽到林曉芸躺下來，被褥發出細細的窸窣聲。
他的手在黑暗裡摸索著。
十指交握，掌心貼著掌心，微微有些發燙。
窗外的蟲鳴聲在夜色裡響成一片，此起彼伏。
遠處的蛙聲偶爾插進來幾嗓子，低沉渾厚，跟蟲鳴的細碎交織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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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子北邊那條小河的水聲在夜裡格外清晰。
嘩啦嘩啦。
第二天早上陳建國醒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陽光從窗戶紙外麵透進來，在牆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。
他猛地坐起來，看了一眼窗外的日頭，心裡暗叫一聲不好。
平時這個點他早就在門麵房裡揉麵了。
林曉芸已經起來了，她站在床邊係圍裙，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懶豬，醒了？哥早就走了，騎著自行車帶著灌湯包和狗不理包子先去了門麵房。”
“他說今天小集上人多，讓你別急，他先把攤子支起來。”
陳建國趕緊套上衣服。
“行，你和果果還有媽一起，陪著姑姑上街置辦點布啊衣服啥的，今天有石頭和大哥，你不用跟著我來回跑了。”
倉促的吃了個雞蛋後，陳建國把剩的食材往摩托車後座上一綁。
鹵水鍋、香料包、昨天發好的麵團、一遝油紙。
一樣一樣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漏掉的東西。
他走出院子的時候，陳石頭正在院子裡劈柴。
那個瘦得像竹竿一樣的表弟握著一把半舊的斧頭，麵前碼著一小摞劈好的柴火。
碼得整整齊齊的。
他看見陳建國騎著摩托車出來，眼裡亮了一下。
但手上沒停，又一斧頭劈下去，木柴應聲裂成兩半。
陳爛妹從灶房探出頭來，手裡攥著一把蔥：
“建國，路上慢點騎！”
陳建國點了點頭，又轉頭看向陳石頭：
“石頭，走了，跟我去店裡。”
“欸！”
陳石頭把斧頭放下，拍了拍手上沾的木屑，小跑著過來爬上摩托車後座。
第一次坐摩托車的他有些緊張，兩隻手攥著後座的鐵架，身子崩的很直。
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。
摩托車發動的時候他“哇”了一聲。
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讓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哥！這車好厲害！”
“那是！”
摩托車沿著村道駛出去，晨風迎麵吹過來，把陳石頭額前的碎發吹得往後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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