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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高個那個嘴又閒不住了。
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：
“吹牛逼呢，他一個做包子的真能弄得出來這幾個菜的味兒嗎？”
矮個子這回沒懟他，隻是嘀咕了一句：
“弄出來能不能吃還兩說呢。”
老孫聽了學徒的話，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轉過頭來看著陳建國：
“小夥子，我老孫在廚房裡摸爬滾打了小二十年，見過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有些人炒兩個家常菜就覺得自己是大廚了，真到了正經場合就露餡。”
“你那個包子確實做得好，我承認，我也買過你家的鹵味，味道不錯。”
“可水煮肉片和包子那是兩碼事。”
說到這，他看向錢經理。
“經理，有啥話你就直說唄，不就是想讓這小子跟劉局長打個電話求個人情嗎？”
“整個蓉縣誰不知道他用狗不理包子就把兄弟救出來的事？”
被戳破的錢經理十分尷尬的連忙擺手解釋。
“老孫你這話說的，我可沒這意思。”
瘦高個學徒忍不住又插嘴了，嗓門提了半度：
“老板，我看還是讓他做小龍蝦吧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往前湊了一步：
“他那個小龍蝦確實好吃，鎮上的人都知道。”
“我表弟上回買了半斤回去，一家四口搶著吃連殼都嚼了。”
“那三樣菜，聽著就難，萬一做砸了，今天這頓飯可就全完了。”
“小龍蝦好歹是他拿手的，出不了岔子。”
矮個子這回沒忍住，也開了口：
“就是嘛，陳老板你那個麻辣小龍蝦我吃過，那味道沒得挑。”
“要不就別折騰那些複雜的了，安安穩穩炒一鍋蝦，配上幾個我們孫大廚做的涼菜，客人吃著也高興。”
“你非要做毛血旺，萬一客人說不好吃，這賬算誰的？”
陳建國沒有急著反駁。
他走到灶台前麵，伸手試了試那口鑄鐵平底鍋的溫度。
又拉開抽屜看了一眼裡麵的廚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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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把大小不一的西餐刀。
一個漏勺。
不同尺寸的平底鍋。
這確實不是他熟悉的戰場。
中餐灶台用的是顛鍋。
鐵鍋燒得滾燙，油熱了以後食材下去要不停地翻動、顛勺。
讓每一塊肉每一片菜都均勻受熱。
火苗從鍋沿竄上來裹住鍋底，那才叫一個酣暢淋漓。
西餐的平底鍋又重又淺，鍋沿平直。
掂在手裡沉甸甸的跟塊鐵板似的，根本顛不起來。
別說顛勺了，想把鍋裡的菜翻個麵都得靠鏟子一下一下來。
但他沒打算換工具。
時間有限，他隻能用這些不趁手的家夥把菜做出來。
“我做小龍蝦重要的是香料，聽我的，就做川菜！”
“老孫，趕緊的，你先去把食材備好。”
“把裡脊肉切了片拿過來，牛百葉洗乾淨撕成條，剩下的我來想辦法。”
老孫猶豫了一下，轉頭看了一眼錢經理。
見錢經理點了點頭，才放下手裡的菜刀。
擦了擦手，慢吞吞地往冷庫方向走。
走了兩步又停住，回過頭來問了句：
“裡脊肉切片要多薄？你給個準話。”
“比硬幣稍微厚一點，別太薄，太薄滑油的時候容易散。”
老孫嗯了一聲，掀開冷庫的厚門簾鑽了進去。
那兩個學徒站在原地。
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不知道該乾什麼。
陳建國看了他們一眼，開口說：
“你們倆，去把乾辣椒剪成段。”
“花椒挑乾淨雜質，裡頭有黑籽的都不要。”
“大蒜拍碎，薑切片。”
“動作快點，別他媽磨蹭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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