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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與其等到斷貨了再手忙腳亂,不如趁現在還能撐幾天,先把新路子鋪好。”
聽到‘臭豆腐’和‘黃金炒飯’這兩個陌生詞彙,老婆和大哥一頭霧水的看著陳建國。
姑姑陳爛妹把新買的衣裳疊好,放在膝蓋上。
聽到這裡忍不住插了一句嘴:
“建國,你說的那個臭豆腐,是我們老家那種黴豆腐不?就是拿豆腐擱在稻草上發黴,長一層白毛,然後蘸辣椒麵吃的那個?”
陳建國被這句話逗笑了,趕緊擺手:
“不是不是,姑姑,那叫腐乳。我說的臭豆腐是另一種東西。”
“拿老豆腐放在鹵水裡泡,泡出臭味來,然後下油鍋炸。”
“炸到外酥裡嫩,撈出來澆上蒜汁辣椒水,聞著臭吃著香。”
他用兩隻手比劃著豆腐塊的大小,又做了個往油鍋裡丟的動作。
儘量把畫麵描述得清楚些。
陳爛妹聽完,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口平時用來油炸小龍蝦的鐵鍋,又看了看陳建國。
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才有的質疑:
“豆腐泡在臭水裡?那還能吃嗎?”
“我在老家的時候,隔壁有人醃酸菜,酸菜缸子忘了蓋,長了蛆,那股味飄了三間屋子都散不掉。”
“你說的那個臭豆腐,是不是跟酸菜缸子一個味?”
蹲在案板後麵的陳石頭抬起頭來,小聲問了一句:
“建國哥,那個鹵水是啥做的?”
“莧菜梗、筍乾、豆腐渣,加點鹽和水,擱在缸裡發酵。”
陳建國回憶著係統配方裡的原材料列表:
“發酵好了之後把豆腐放進去泡,泡上半天到一天,撈出來就能炸了。”
陳石頭聽完,那張瘦削的臉上浮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他放下手裡那顆蒜,認真地看著陳建國:
“建國哥,你說的那個鹵水……還有莧菜梗?那咋聽上去跟糞坑裡的水差不多。”
“咱家茅房後麵那個坑,夏天也是那個味。你確定那個豆腐泡完之後還能吃?”
陳建軍本來蹲在灶台後麵刷鍋,聽到這兒也忍不住了。
站起來把刷子往盆沿上一擱,轉過身來看著陳建國。
語氣帶著明顯的擔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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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二,我從小就聽村裡老人說,發黴發臭的東西吃了要拉肚子,嚴重的還要進醫院。”
“你那個臭豆腐要是真做出來了,我怕人家別說買了,聞著味就得繞著走。”
然而陳建國卻笑著搖了搖頭,語氣篤定地解釋道:
“以前咱們做小龍蝦的時候,大家不也說那是吃爛泥的臟東西嗎?”
“後來呢?咱們店裡的小龍蝦,鎮上誰不說好?”
陳建國站起來,走到灶台前麵:
“好吃的東西,不怕一開始被人嫌棄。怕的是沒人敢嘗第一口。”
“隻要有人嘗了,就不怕沒人買。”
堂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姑姑陳爛妹把膝蓋上的新衣裳疊好又展開,展開又疊好。
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,最後說了一句:
“建國,姑姑不是不信你。姑姑就是怕你步子邁太大了,萬一摔著。”
“我曉得。姑姑,你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這道臭豆腐,不是我自己瞎琢磨的,是正經的方子。”
“做出來味道要是差了,我第一個不賣。”
林曉芸把木尺放下,走到陳建國旁邊,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:
“那你說的那個黃金炒飯呢?又是啥?炒花飯嗎?”
所謂的炒花飯,就是雞蛋炒飯的本地叫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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