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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建國笑著遞煙：“大家一起發財。”
正熱鬨著，門口忽然進來三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，染著黃毛，敞著襯衫，一屁股坐在最顯眼的一號桌，拍著桌子喊服務員。
“把你們這兒最貴的菜都上一遍！快點！”
林曉芸心裡咯噔一下，覺得來者不善，但還是笑著走過去：“幾位要點什麼？我給你們記。”
領頭的黃毛斜著眼掃了她一圈，嘿嘿笑了兩聲：“怎麼？怕我們付不起錢？先上十盤臭豆腐，再來五斤牛肉，快點！”
林曉芸沒多說，轉身去後廚報菜。
陳建國聽完，眉頭皺了一下，下意識懷疑道：“張德福派來的吧？”
“我看像。”林曉芸小聲說，“要不……少上點？”
“不。”陳建國把炒勺一掂，“照標準上，分量給足。我倒要看看他們想耍什麼花樣。”
菜上齊了，三個人狼吞虎咽吃了半個鐘頭，眼看差不多了，黃毛忽然捂著肚子嗷一聲叫出來：“疼！疼死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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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兩個也跟著哼哼，趴在桌上直打滾：“老板！你家菜不乾淨！吃了我們肚子疼！”
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客人都扭頭往這邊看，議論聲嗡嗡地起來了。
黃毛見狀喊得更凶了：“什麼建國飯店！我看是臟飯店！豆腐都是臭水溝泡的！牛肉都是病死的！吃壞了人！賠錢！不然我們砸了你的店！”
林曉芸臉都白了，剛要上前，陳建國從後廚走了出來，手裡還拿著炒勺，神情平靜。
“幾位吃壞肚子了？”
“廢話！”黃毛瞪著他，“就是你家菜弄的！今天不給個說法，我們不走了！”
“行啊。”陳建國點點頭，“說法肯定給。正好，今天縣衛生所的王大夫也來捧場，就在二樓包廂。我請他下來給幾位看看，真是我家菜的問題，我賠醫藥費，再賠你們十倍飯錢。要不是，咱們就去派出所說道說道。”
黃毛幾個人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們本來就是張德福花錢雇來鬨事的，就是想趁人多散播謠言，沒想到衛生所的大夫居然在這兒。
“誰、誰要去派出所！”黃毛硬著頭皮喊，“我們就是吃壞了肚子，歇會兒就好……”
“別歇啊。”陳建國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神冷了下來，“真吃壞了可不能耽誤，萬一是什麼急性腸胃炎，要出人命的。老周，去把門口派出所的同誌請進來，正好做個見證。”
老周應了一聲就要往外走，三個小混混當場就慌了，爬起來就想溜。
“站住。” 陳建國聲音不大，卻帶著股勁兒，“飯錢還沒結。一共八塊二，現金還是糧票？”
黃毛臉一陣紅一陣白，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扔下十塊錢，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大廳裡安靜了兩秒，忽然爆發出一陣叫好聲。
“陳老板好樣的！”
“就知道是來碰瓷的！陳老板的菜怎麼可能不乾淨！”
一場風波就這麼化解了，非但沒影響生意，反而讓客人們更信得過建國飯店的口碑。
下午翻台率更高了，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才打烊。
當天關上門一算賬，林曉芸握著算盤的手都在抖：“建國……今天一天，營業額兩千三百八十六塊。”
陳建國笑了笑，擦了擦手上的水。
五萬的月目標，第一天就完成了十分之一。
他腦子裡已經在盤算，等過兩天穩定下來，就把南北名菜裡的幾道硬菜慢慢推出來。
到時候，才是真正讓縣城人開開眼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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