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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日不見，他鬢角添了不少灰白，衣衫褶皺，不複往日酒樓老板的意氣風發，眼底布滿紅血絲。
看見陳建國，他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艱難開口。
“陳建國，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，處處跟你作對，我認栽。”
張德福聲音沙啞，“福滿樓撐不下去了，外麵一堆外債。我聽說你生意越做越大，能不能……把福滿樓的鋪麵接手下來？價錢可以談。”
陳建國神色平靜：“張老板，鋪麵轉讓不是小事。第一，我目前沒有新增門店的規劃；第二，福滿樓後廚管線、布局老舊，改造要投入一大筆資金。”
張德福臉色一白，急忙上前半步：“價錢可以壓低！隻要你肯接手，我隻求拿到一筆錢還清欠款，不至於被債主逼得無處容身！”
“生意歸生意。”陳建國語氣不偏不倚，“我若有餘力，自然會考量。但眼下工坊擴建、省城供貨訂單壓在頭上，資金要優先投入生產線。”
“你若是實在周轉不開，不必死磕轉讓鋪麵。可以試著把鋪麵分租一部分出去，緩解壓力。多條路子，不必走到絕路。”
這番話沒有落井下石，也沒有輕易許諾。
張德福怔怔站在原地，良久，苦笑一聲。
從頭到尾，他機關算儘，找人鬨事、爭搶鋪麵、廚藝比試暗中較勁，一心想要打壓陳建國。
可到最後，自己山窮水儘，對方卻沒有趁機落井下石。
巨大的落差湧上來，心中五味雜陳，羞愧、不甘交織在一起。
“是我心胸狹隘。”張德福長長歎了口氣，不再糾纏，“也罷，是輸是贏，都是我自己作出來的。不打擾你做生意了。” 說完，他落寞轉身，一步步消失在街巷儘頭。
林曉芸走到陳建國身旁，望著張德福遠去的背影輕聲道：“他也是個苦人，隻是執念太深。”
“各行有各行的規矩。靠耍手段搶不來長久生意，手藝和良心才是根本。”
陳建國收回目光，掀開後廚門簾，灶間熱浪撲麵而來，鐵鍋等待著他掌勺。
腦海裡，係統提示音悄然響起。
【支線任務完成：穩定山貨供應鏈，打通野生鬆茸長期收購渠道。】
【獎勵：積分300，秘製山珍鹵料配方解鎖。】
【現有積分：2600】
陳建國眼底掠過一絲亮色。秘製山珍鹵料，剛好適配野兔、山雞、菌菇鹵製，又能新增一款適合真空包裝的熟食品類，正好對接迎賓館的供貨需求。
“曉芸，等收攤之後，咱們商量一下工坊擴建圖紙，還要草擬學徒招收簡章。”
“好。”
夜色落下，飯店送走最後一批客人，員工開始打掃廳堂。
大堂的長桌上，鋪開一張簡易草圖，陳建國、林曉芸、陳石頭圍坐在一起，規劃陳家溝臭豆腐工坊擴建方案。
“東邊空地全部利用起來，隔出真空包裝車間、半成品存放庫房，地麵鋪水泥，做好排水防潮。”陳建國用筆在紙上勾畫。
“單獨開辟一間鹵製間，往後山珍鹵味、鹵牛肉統一在這裡加工，和臭豆腐坯生產分區，避免串味。”
陳石頭一邊記一邊點頭：“擴建之後，日產真空臭豆腐能夠突破三萬包，應付迎賓館每月兩萬包的訂單綽綽有餘，多餘產能還能繼續供給周邊縣城供銷社。”
林曉芸核算著預算：“建材、人工、添置真空封裝設備，粗略算下來，至少要四千五百塊。加上預留的原材料周轉資金，賬上資金需要提前調配。”
“資金不用擔心。迎賓館首批訂貨預付款這幾天就會到賬。”
陳建國放下筆，“學徒簡章明天就打印出來，貼在飯店門口、陳家溝村口。優先招收踏實肯乾的鄉下年輕人，年齡十六到二十歲，能吃苦最重要。”
次日一早，兩張招工紅紙張貼出去，消息很快傳開。
不少村裡家境普通的少年躍躍欲試，接連有人上門打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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