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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雜貨鋪老板說，那人自稱是建國飯店新招的送貨員，說什麼擴產了、多渠道供貨。”
陳建軍啐了一口，“真他媽不要臉，敢打著咱們的旗號招搖撞騙！”
林曉芸也從供銷社回來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王主任說，城西供銷社的李副主任私下進了一批貨，說是跟咱們談的新合作，價錢比正品低兩成。王主任已經把李副主任罵了一頓，讓他把假貨全部下架，人也停職反省了。”
“李副主任？”陳建國眯起眼睛，“他跟張德福有沒有交情？”
“這我倒沒問。”林曉芸想了想，“不過我聽王主任提了一句，說李副主任前陣子經常去福滿樓吃飯，跟張德福稱兄道弟的。”
果然還是繞不開張德福。
陳建國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：“走，去城西轉轉。既然那小子每天清早送貨，咱們就守株待兔，抓個現行。”
第二天淩晨四點多，天還沒亮，城西供銷社後巷一片寂靜。
陳建國、陳建軍、陳石頭三個人蹲在牆角暗處，裹著厚外套，凍得直搓手。
“哥，你說那小子今天會來嗎？”陳建軍壓低聲音問。
“會。”陳建國語氣篤定，“假貨賣得快，他肯定得補貨。”
果不其然，約莫五點半，巷口傳來自行車鏈條的吱呀聲。
一個瘦高個青年騎著二八大杠，後座兩個鼓鼓囊囊的竹筐，晃晃悠悠地騎了過來。
陳建軍眼睛一亮，就要衝出去，被陳建國一把按住。
“別急，等他卸貨的時候再動手，人贓並獲。” 青年停在供銷社後門，敲了敲門，裡麵出來個睡眼惺忪的夥計，兩人搬著竹筐往裡走。
“走！” 陳建國一聲令下，三個人從暗處衝了出去。
青年嚇了一跳，回頭看見陳建國，臉色瞬間白了，轉身就想跑。
陳建軍一個箭步衝上去，揪住他的後領，像拎小雞似的給拎了回來。
“跑？往哪兒跑！” 青年被按在牆上，嚇得渾身發抖，嘴裡還硬撐：“你、你們乾什麼！光天化日之下搶劫啊！”
“搶劫？”陳建軍冷笑，“你打著建國飯店的旗號賣假貨，我們還沒跟你算賬呢！”
陳建國走到竹筐前，掀開蓋子一看，滿滿一筐仿冒包裝的臭豆腐，跟昨天見到的假貨一模一樣。
他拿起一袋，在青年麵前晃了晃：“這些東西，哪兒來的？”
青年梗著脖子：“就、就是建國飯店的貨！我是你們新招的送貨員，你們憑什麼抓我！”
“哦？”陳建國淡淡一笑，“那你說說，咱們工坊在哪個村？工坊負責人叫什麼名字？鹵水用的是幾年陳的？”
青年被問得啞口無言，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答不上來。
“答不上來？”陳建國語氣冷了幾分，“那就跟我們去派出所說道說道。製假售假、冒用他人品牌，夠不夠你蹲幾年的？”
一聽要去派出所，青年徹底慌了，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。
“別別別！別去派出所！我說！我全說！”他哭喪著臉，“是……是福滿樓的張師傅讓我乾的！他給我本錢，教我怎麼做臭豆腐，還讓我仿你們的包裝，說賣出去的錢跟我對半分！”
果然是張德福。
陳建軍氣得咬牙：“我就知道是那個老東西！輸了比試不服氣，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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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建國麵色沉靜，繼續追問：“張德福在哪兒？假貨的生產點在什麼地方？”
“在……在城南的一個廢棄院子裡。”青年哆哆嗦嗦地交代，“張師傅租了那個院子，雇了兩個人做臭豆腐，我負責送貨。張師傅他……他最近天天在那兒盯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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