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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副廠長眼睛一亮，跟著陳建國往後廚走。
他原以為這種小飯店的後廚就是土灶台加大鐵鍋，頂多再有個冰櫃，沒想到門簾一掀開，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愣在門口.
三台白瓷灶台擦得鋥亮，案板、消毒櫃、冰櫃一應俱全，涼菜間和熱菜間用玻璃隔斷分開，牆上掛著每日衛生檢查表，調料罐按順序碼在鐵架子上，連油瓶的瓶口都擦得沒有一絲積垢。
張德福穿著雪白的廚師服站在案板前，正把切好的蔥絲碼進白瓷碗裡。
每一根蔥絲都切得粗細均勻，碼在碗裡整整齊齊，跟他在福滿樓時那種粗枝大葉的做派判若兩人。
“張師傅？”劉副廠長顯然還記得他，“你……你現在在陳老板這兒乾？”
張德福放下菜刀，朝他點了點頭，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。
“在陳老板這兒乾了快一個月了。以前在福滿樓是老一套，現在跟陳師傅學了不少新東西。劉廠長，今天有幾道菜是我掌勺，您嘗嘗，多提意見。”
劉副廠長看了陳建國一眼，目光裡的驚訝還沒消下去。
陳建國笑了笑，係上圍裙站到主灶台前：“劉廠長，您外頭坐著喝茶，菜馬上好。”
陳建國報了幾個菜名。
張德福從冰櫃裡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食材，一份一份碼在案板上，動作麻利了許多，以前在福滿樓他備料從來不上心，洋蔥隨便剁兩刀就算完，現在能把蔥絲切得跟陳建國七分像。
陳建國開了三個灶，熱油下鍋，菜香瞬間炸開。
二店的招牌菜一共五道，宮保雞丁、魚香肉絲、回鍋肉、麻婆豆腐、蘿卜排骨湯。
全是家常菜，不貴不花哨，但最見功夫。
張德福端出最後一道菜的時候，劉副廠長筷子都拿不穩了。
他嘗了一口回鍋肉，嚼了兩下，放下筷子，看了看陳建國，又看了看站在灶台前擦鍋的張德福，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陳老板，這桌菜哪些是你做的，哪些是張師傅做的？”
陳建國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，笑著說：“宮保雞丁和麻婆豆腐是我做的，魚香肉絲、回鍋肉和排骨湯是張師傅掌勺。您吃出來了？”
劉副廠長搖了搖頭：“我沒吃出來。說句實在話，我原以為張師傅還是以前那個水平，今天這一桌子菜，不管是您做的還是他做的，都好吃。”
他頓了頓，轉頭看向張德福，“張師傅，你在陳老板這兒，是真變了。”
張德福站在灶台前，手裡的抹布還在擦鍋沿，動作卻沒剛才那麼利索了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把抹布放在灶台上，轉過身來看著劉副廠長，開口時聲音比平時粗了幾分。
“劉廠長，以前在福滿樓是我不對，菜做得不好，服務也沒跟上，讓大夥兒花冤枉錢了。現在在陳老板這兒，別的我不說了，就一句話，下周五的席麵，您要是信得過我，讓我掌勺。做不好，我自己卷鋪蓋走人。”
劉副廠長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站起來，朝張德福伸出手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下周五，十五桌，退休工人聚餐。張師傅，辛苦你。”
張德福握住他的手，用力點了點頭，轉回身繼續擦鍋。
林曉芸在前台跟劉副廠長簽了訂金條。送走客人之後她回到後廚，把賬本往櫃台上一放。
“訂金三百，酒水自帶，咱們包菜。一桌二十五塊，十五桌一共三百七十五塊。利潤大概一百出頭，二店的利潤率確實比總店低，但走量能補回來。”
“一百出頭不少了。”陳建國把炒勺掛回灶台上，“二店靠量，一天翻三次台就頂總店一桌宴席。再說了，這單是張師傅接的。”
他走到張德福麵前，“張師傅，今天這頓飯，你做了一半的菜，客人沒吃出來哪些是你做的哪些是我做的，這本身就是最大的認可。”
張德福抬頭看著陳建國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隻說了兩個字：“謝了。”
另一邊，假貨的事很快有了進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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