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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老板，一路辛苦！房間都安排好了，三樓，兩間房，您和嫂子一間，張師傅和陳石頭一間。今天晚上我給您接風，迎賓館的中西餐廳隨您挑.”
“不急。”陳建國把行李交給行李員，擼起袖子。
“先帶我去後廚看看。明天頒獎宴上的鬆鼠鱖魚，我得先試一遍灶台。”
錢經理見狀不再客套，抬手引路，穿過大堂往後廚走。
迎賓館占地廣闊，後廚單獨占了整整一層樓，一掀厚重的棉布門簾，滾滾熱氣裹挾著各類食材香氣撲麵而來，叮當的鍋鏟碰撞聲、鼓風機的嗡鳴此起彼伏，熱鬨卻絲毫不亂。
一溜五口定製的煤火灶台整齊靠牆排布，每口灶都配著強力吹風裝置，火力大小能隨心調節。
案板分了熱菜、涼菜、麵點三個區域，白瓷菜墩碼放有序，不鏽鋼的雙層貨架上分門別類擺著乾貨、調料，就連水池都分了洗菜、洗肉、消毒三類，比蓉縣任何一家飯店後廚都規整講究。
後廚裡穿梭的廚師清一色穿著挺括的白色工裝，領口扣得嚴實，沒人赤膊敞懷，乾活分工明確，擇菜的隻管擇菜，掌勺的守著灶台，互不打擾。
陳石頭一路東張西望，嘴巴就沒合上過，伸手碰了碰冰涼的不鏽鋼操作台，小聲湊到張德福耳邊嘀咕。
“張師傅，這省城大飯店的廚房也太氣派了，比咱們總店大三倍都不止。”
張德福眼神沉沉掃過周遭，指尖不自覺摩挲掌心。
他在餐飲行當摸爬二十年，省城大大小小館子也跑過不少，可這般規整乾淨的後廚，他從前隻在國營大飯店見過。
早年跑省城學藝，不少酒樓後廚油汙積得發亮，牆角堆著蜂窩煤渣，案板發黑發黴，哪有這般清爽。
他心裡暗自掂量，陳建國非要提前試灶不是多此一舉，大城市後廚的火候、廚具、水流，樣樣和小縣城不一樣，差一點，菜品口感就天差地別。
陳建國徑直走到最靠裡的閒置主灶，伸手掀開灶上鐵鍋，指尖敲了敲鍋沿，又擰開水龍頭試了水流。
水流又急又穩，他接了半搪瓷缸自來水，按照魯師傅叮囑的法子靜置放在案板邊。
“錢經理，明天我用這口主灶可以吧？”
“自然沒問題，這是迎賓館大廚專屬灶頭，火力最足。”錢經理連連點頭，“需要什麼輔料、廚具隨時吩咐，後廚食材庫房全天敞開。”
“不用額外添置大件，刀具、秘製糖醋汁、香料包我們都從蓉縣帶來了。”
陳建國彎腰檢查灶台風道，“唯獨鱖魚麻煩，魯師傅提醒我省城自來水水質偏硬，容易讓魚肉發緊。我打算明天一早用靜置沉澱後的水醃魚焯水，麻煩您幫我聯係水產檔口，挑三斤左右鮮活鱖魚兩條，魚鱗完整、魚身無磕碰。”
“小事一樁，我今晚就安排采購的師傅敲定。”
錢經理爽快應下。 一旁迎賓館的行政主廚老周陪著全程，四十多歲，眉眼乾練，手裡攥著不鏽鋼炒勺，打量陳建國的目光帶著幾分行業內的審視。
小縣城的館子能有菜品入選全省優秀名錄，他早有耳聞，心底難免存著幾分好奇，想看看鄉下出來的廚子究竟有什麼真本事。
“陳老板，要不要現在隨手炒個家常菜試試灶台火力？免得明天火候拿捏不準。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陳建國轉頭招呼，“張師傅，把咱們帶來的蔥薑、乾辣椒取出來，石頭幫我把自帶的小料碗擺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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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動作麻利備料，陳建國抬手點火，鼓風機呼呼作響，灶內火苗騰起，火苗旺而不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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