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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振海哈哈一笑,拍了拍魯師傅的肩膀,"什麼老相識,是老對手才對。當年在北方大酒樓,咱倆可是鬥了三年,誰也不服誰。"
魯師傅哼了一聲,"那是你輸了三年。"
"嘿,你這老東西,還是這麼嘴硬!" 蘇振海笑著搖頭,轉頭看向高鐵軍,上下打量了兩眼,"這位是?"
"高師傅,省城聚豐園的廚師長,來這兒交流學習的。" 魯師傅簡單介紹了一句。
蘇振海點了點頭,沒太在意。
聚豐園他聽說過,在省城算號人物,但在他眼裡,也就那麼回事。
他的目光很快又轉回到魯師傅身上,"老魯,我這次來,一是看看你,二是…… 聽說你在這兒幫一個年輕人看店?"
魯師傅挑了挑眉,"你消息倒是靈通。"
"那是,你魯守義退隱江湖,跑到一個小縣城幫人看店,這事兒在圈子裡都傳開了。"
蘇振海拉了把椅子坐下,"我就好奇了,什麼樣的年輕人,能請得動你魯守義出山?還讓你心甘情願地待在這麼個小地方?"
魯師傅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說,"你不都來了嗎,自己看唄。"
正說著,陳建國從後廚走了出來。
他剛忙完中午的備菜,額頭上還有點汗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黝黑結實的小臂。
看見店裡多了個陌生老人,他愣了一下,隨即走過來。
"魯師傅,有客人?" 陳建國問。
魯師傅點了點頭,"嗯,一個老朋友。" 他看向蘇振海,"這就是陳建國,建國飯店的老板。"
蘇振海抬起頭,打量著陳建國。
年輕人,二十多歲的樣子,個子不低,身材結實,眼神很穩,不卑不亢的。
看著確實像那麼回事,但也沒什麼特別出奇的地方。
就這麼個年輕人?
蘇振海心裡有點犯嘀咕。
他跟魯守義鬥了半輩子,太了解這個老東西的脾氣了。
眼高於頂,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別說幫人看店了,就是請他去當技術顧問,沒有真本事,他連正眼都不會瞧一下。
可眼前這個年輕人,普普通通的,看著就是個開飯館的個體戶,能有多大本事?
"蘇大師您好,我是陳建國。" 陳建國主動伸出手,態度不卑不亢。
蘇振海跟他握了握手,手感很結實,手掌上有厚厚的繭子,是經常握菜刀磨出來的。
"嗯,年輕人不錯。" 蘇振海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,聽不出是誇還是貶,"聽說你這兒的菜做得不錯?"
"還行吧,都是家常菜,能讓客人吃飽吃好。" 陳建國說得很謙虛。
蘇振海笑了笑,沒接話。
他心裡有點不以為然。
家常菜?魯守義是什麼人?
魯菜泰鬥級的人物,能為了幾道家常菜屈尊降貴?
多半是這年輕人有點小聰明,把魯守義哄高興了,或者是有什麼別的關係。
他這次來,一半是看老朋友,一半就是好奇,想看看這個能讓魯守義出山的年輕人到底有幾斤幾兩。
現在見了真人,反而有點失望。
太年輕了。
二十多歲,就算從娘胎裡開始學做菜,能學到什麼程度?
"小陳啊。" 蘇振海靠在椅背上,語氣隨意,"我跟老魯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,他的眼光我知道,能讓他看上的人,肯定不一般。我這次來,也想嘗嘗你的手藝,看看是不是真像傳說中那麼厲害。"
陳建國笑了笑,"蘇大師想吃什麼,我這就讓後廚做。"
"別別別,後廚做的不算。" 蘇振海擺了擺手,"要做,就得你親自動手。我想嘗嘗,你這個當老板的,手藝到底怎麼樣。"
這話一出,旁邊的高鐵軍臉色微微一變。
蘇大師這話,聽著是客氣,實際上是帶著幾分審視和質疑的。
他這是要考較陳建國的真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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