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＂能。＂ 陳建國點頭，＂等會兒掃湯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了。＂
湯燉了三個多小時，香味已經飄滿了整個後廚。
不是那種濃烈的香，而是一種醇厚的、讓人聞著就舒服的鮮香。
＂真香啊……＂ 張德福吸了吸鼻子，＂光聞這味兒就知道差不了。＂
陳建國看了看火候，點了點頭：＂差不多了，可以掃湯了。＂
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雞脯肉和豬瘦肉，分別剁成肉泥，加清水調成肉漿。
先把豬瘦肉漿倒進湯裡，順著一個方向慢慢攪動。
奇跡發生了 。
湯裡的雜質慢慢被肉泥吸附，聚集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團一團的絮狀物。
陳建國用細漏勺把這些絮狀物撈出來，湯立刻就清亮了不少。
然後再用雞脯肉漿掃一遍。
兩遍下來，鍋裡的湯居然真的變得清澈透明，像白開水一樣，沒有一絲渾濁，沒有一點油星。
＂我的天……＂ 張德福看得目瞪口呆，＂真…… 真的變成清水了？＂
高鐵軍也看傻了：＂這…… 這就是傳說中的 ＇ 開水 ＇？太神奇了！＂
陳石頭湊過去聞了聞：＂聞著還是很香啊！看著像水，喝著肯定鮮掉舌頭！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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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建國笑了笑：＂這才是第一步。湯要吊好，還得再燉一會兒。＂
他把火調到最小，讓湯保持微微沸騰的狀態，繼續慢燉。
然後開始處理白菜。
選的是最好的黃芽白菜，剝掉外麵的老葉，隻取最裡麵的菜心，大概拳頭大小，一共選了十二棵，大小均勻，色澤嫩黃。
＂這白菜心，看著就嫩。＂
林曉芸過來送水果，看見案板上的白菜，忍不住說，＂跟花兒似的。＂
＂這道菜，講究的就是一個 ＇ 雅＇ 字。看著樸素，實則內有乾坤。＂
他把白菜心放進開水裡焯一下，撈出來過涼水，保持鮮嫩的口感和翠綠的顏色。
然後整齊地碼在湯碗裡，等著明天上桌前，再把吊好的清湯澆進去，上籠蒸透。
第二天中午，考察團如期而至。
一共十二個人，有省裡的領導，有縣裡的陪同人員，還有幾個專家模樣的人。
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氣質儒雅，正是王清和。
縣裡的領導親自作陪，把一行人迎進包間，臉上帶著緊張的笑容。
＂王老師，您嘗嘗我們蓉縣的特色菜。＂ 縣領導笑著說，＂這家建國飯店，可是我們蓉縣最好的飯館，陳師傅的手藝，那是一絕！＂
王清和淡淡地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他走南闖北，什麼好吃的沒吃過？
一個縣城的小飯館，能有什麼好東西？
要不是這次考察順路，他根本不會來這種地方。
菜一道道端上來。
鬆鼠鱖魚、蔥燒海參、東坡肉、鬆茸土雞湯…… 都是建國飯店的招牌菜，色香味俱全，擺盤也精致。
縣裡的領導一邊布菜一邊介紹，時不時觀察王清和的臉色。
王清和每道菜都隻嘗一口，然後放下筷子，不說話，也不評價。
看不出滿意，也看不出不滿意。
縣領導心裡更慌了。
這位王老師，果然名不虛傳，嘴是真刁。
這些菜，放在平時，那都是頂好的宴席菜了，可在他嘴裡，好像就那麼回事似的。
旁邊的幾個考察團成員也都竊竊私語：
＂王老師這是沒看上啊？＂
＂我覺得還行啊，挺好吃的。＂
＂你懂什麼，王老師什麼沒吃過？這點菜哪入得了他的眼。＂
＂也是，國賓館出來的大廚，什麼山珍海味沒見過。＂
縣領導聽得心裡直打鼓，偷偷擦了擦汗。
他轉頭看向站在包間門口的方大軍，使了個眼色 ，壓軸菜呢？趕緊上啊！
方大軍心領神會，趕緊往後廚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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