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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盯它的眼睛！”提亞馬特的意誌在識海裡炸開，五道神光同時震顫。
林風根本來不及移開視線，那雙眼睛已經穿過黑洞深處，落進了他的靈魂。
沒有殺意，也沒有憤怒，隻有一種冷冰冰的吞噬，仿佛他本就該被吃掉。
林風胸前的混沌神格猛地一沉，連跳動都變得艱難，五色龍甲也發出刺耳碎響。
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隻無形巨手拉住，正朝那顆黑洞裡一點點拖去。
遠處的艦隊開始失去聲音，阿利斯塔張著嘴怒吼，林風卻聽不到半點動靜。
黑海、黑陽、神界裂縫，全都在視線裡被拉長，最後隻剩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。
林風甚至看見自己的神魂脫離軀體，化作一團暗金光芒，往黑洞深處墜落。
那種恐懼來得太直接，連源龍戰體都本能地繃緊，龍翼幾乎要朝後退去。
可他剛退了半寸，菲洛西雅站在艦首的身影便闖進腦海，臉色蒼白卻沒後退。
丹妮莉絲抱著他殘破右臂，掌心全是血，銀瞳裡那股倔勁也壓不下去。
奧塔薇爾握著龍槍，金焰貼著鱗甲燃燒，明知打不過，依舊擋在所有人前麵。
林風心裡那點恐懼忽然變成了火，他媽的，老子要是退了，她們怎麼辦！
“提亞馬特，老子身上那塊深淵板塊，給我全部放開！”
提亞馬特明顯一滯，她能察覺到林風體內那片沉睡的深淵殘片正在複蘇。
那是林風當初吞並深淵板塊時，融進源核最深處的一層黑暗抗性。
平日裡它隻能壓製深淵侵蝕，如今卻被黑洞引力拉得瘋狂旋轉。
黑暗從林風胸前湧出，沿著五色龍甲爬滿全身，灰敗的鱗片竟短暫穩住了。
那雙眼睛的注視還在繼續，林風左肩的鱗甲卻無聲脫落，露出大片灰白血肉。
皮肉沒有流血，傷口裡隻剩一片空洞，連生命神紋都無法填補。
林風疼得眼前發黑，卻發現黑洞對神魂的拖拽慢了半分，深淵抗性擋住了第一層吞噬。
“你居然吞過深淵本體！”提亞馬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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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風咧開滿是血的嘴，毀滅長槍在掌中震鳴，斷骨與槍杆摩擦得火星亂濺。
“老子命硬得很，想吃我，先把牙崩了！”
灰袍人胸口的黑洞緩緩轉動，那雙眼睛依舊沒有變化，仿佛根本沒把他當回事。
可林風能感覺到，黑洞裡那股吞噬力量開始加重，整片空間都被壓得向內收縮。
灰色射線從黑洞邊緣噴出，密密麻麻鋪滿前方，連虛空都被射得千瘡百孔。
林風背後的龍甲接連炸碎，灰線擦過左翼，大片血肉當場化成飛灰。
他沒有停，龍爪踏碎凍結的空間，頂著那片灰光繼續往前衝。
每前進一步，黑洞引力都會撕開他的血肉，龍鱗成片剝落，砸進黑海便沒了蹤影。
菲洛西雅盯著林風背影，黑劍幾次抬起又放下，胸口疼得幾乎喘不上氣。
她想衝過去，可她很清楚，自己若靠近那片灰光，隻會變成林風的負擔。
“結界向前推！”她轉過身，黑劍指向黑海，眼底的水光被怒火壓了下去。
精靈法師滿臉血汙，卻還是將魔力灌入法陣，淡綠光幕朝林風背後頂去。
阿利斯塔拖著巨斧站到最前，牛頭人身上的傷口不斷滲血，蹄子卻釘死甲板。
“誰還有力氣，全部給王送過去，今天誰他媽都別省！”
天使軍團的殘兵也舉起長劍，金色聖光穿過艦隊，彙入五色龍甲的裂縫。
丹妮莉絲雙手按在林風斷臂上，寒霜本源順著槍杆往前蔓延，替他封住崩裂的骨骼。
她望著那道遍體鱗傷的身影，眼淚落在甲板上，很快被神火蒸成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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