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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為，死的是我嗎？”
灰袍人的手還扣在槍杆上，黑洞核心突然傳來吸力。
林風胸前的無之境，正沿著槍鋒一點點流失。
那股力量落入黑洞後，竟被分成無數細絲。
細絲纏住槍尖，反過來鑽進他的神格。
混沌神格轉動得越來越慢，五色龍甲接連崩裂。
林風感覺自己的左半邊身體正在失去知覺。
肩膀以下的鱗片褪成灰白，血肉也在快速消失。
連深淵殘片都被那股力量強行拖了出來。
提亞馬特在識海裡發出急促的龍吼。
“停下！那不是黑洞核心，那是同化陷阱！”
林風沒有回應，暗金龍瞳死死盯著麵前的核心。
他終於看清了黑洞裡的東西，那根本不是空洞。
其中藏著一張張重疊的臉，全是被吞掉的神靈。
公正之神的臉在最前方，眼神依舊冷漠僵硬。
那些臉被黑須連在一起，組成了一座活著的牢籠。
誰接觸它，誰的力量就會成為牢籠的一部分。
毀滅之力能抹除痕跡，卻無法抹除同化本身。
再拖下去，他會連意識都被黑洞徹底吃掉。
林風看著右臂上的毀滅長槍，心裡閃過許多畫麵。
它陪著自己斬過神，捅穿過龍後的封鎖。
槍身上的缺口，都是從一次次死戰裡留下的。
可現在，他必須親手毀掉它。
“提亞馬特，解除左邊兩道本源的連接！”
識海裡的五道意誌同時停頓，隨後爆出怒吼。
“你想舍棄半邊神軀？你會永久失去三成力量！”
“留著它，老子連半邊魂都保不住！”
林風咧開染血的龍嘴，左爪猛地按住胸前神格。
五色神光被強行分開，赤色與藍色同時脫離。
火焰本源從左胸抽走，雷霆本源也從脊骨斷裂。
劇烈的疼痛衝進靈魂，林風的視野立刻變成血紅。
黑洞的吸力抓住了這個空隙，繼續拖拽他的神魂。
他沒有掙紮，反而將左半邊身體主動送了進去。
灰白色的皮肉一寸寸消失，龍鱗落進黑暗深處。
菲洛西雅看見那幕，臉色瞬間失去血色。
“林風，你在做什麼，快回來！”
她想衝上去，艦尾的結界卻將她死死擋住。
丹妮莉絲捂著嘴，寒霜本源在掌心不斷失控。
奧塔薇爾撐起龍槍，金瞳裡滿是無法接受的震怒。
她們都明白，林風正在舍棄自己的左半邊身體。
可沒人知道，他還能不能從那片黑暗裡回來。
林風聽見了她們的聲音，心裡卻沒有半點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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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要能把那東西留下，少三成力量又算什麼！
他右爪抬起，毀滅長槍的槍身開始劇烈震動。
槍杆上的神紋一條條亮起，黑芒沿著裂痕迅速蔓延。
那是長槍跟隨他多年後，第一次發出悲鳴。
林風的右臂隻剩骨架，掌心卻仍穩穩握著槍杆。
他將最後的無之境全部灌入槍身內部。
黑洞察覺到危險，核心裡的無數臉同時張開嘴。
灰色光線從四麵八方衝來，撞得空間不斷塌陷。
林風的左腿被擦中，膝蓋以下立刻化成灰燼。
他咬住牙關，右爪朝槍身最深處狠狠一捏。
“老夥計，今天陪老子再瘋一次！”
毀滅長槍沒有回應，槍尖卻亮起一道黑線。
那道黑線短得看不見儘頭，周圍的光線全被吞掉。
黑洞裡的灰色力量突然停住，像被無形利刃切斷。
灰袍人的臉上出現了第一次真正的驚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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