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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否喚醒惡龍模擬器！”
金色文字停在林風意識深處，等待著最後的回應。
海麵上，狩獵者已經衝破護盾，利爪離他胸口隻剩半寸。
菲洛西雅擋在前方，黑劍斷了半截，肩頭鮮血不斷湧出。
她雙腿已經發軟，卻仍然沒有退開半步。
“王還沒死，你們誰也別碰他！”
黑潮從四麵壓來，阿利斯塔跪在甲板邊，手裡隻剩半截圖騰柱。
牛頭人統領抬起滿是血汙的臉，視線始終落在海中的林風身上。
他很清楚，自己再撐不了多久了。
可隻要林風沒有開口，他就絕不會退。
丹妮莉絲和奧塔薇爾倒在護盾邊緣，龍珠燃儘後的身軀已經縮小許多。
她們連抬爪的力氣都沒有，仍舊死死擋在林風上方。
黑陽裡的心跳越來越重，海水跟著一下一下震動。
每次震動傳來，殘存的結界都會裂開更多縫隙。
菲洛西雅抬起黑劍，準備燃燒最後的精靈王血。
就在此刻，林風胸前的神格忽然亮了。
那點微光十分微弱，卻讓周圍的黑海突然安靜。
一縷灰燼從遠處飄來，落在了他的殘破龍軀上。
緊接著，第二縷，第三縷灰燼接連穿過海水，鑽進他的胸口。
那是灰袍人死後散落的舊日力量。
它們沒有被黑陽吸走，反而被林風的神格全部牽引過來。
菲洛西雅看著這一幕，眼底剛升起的希望又被恐懼壓住。
林風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，根本承受不了更多外來力量。
可神格沒有停止，裂痕深處傳出一聲清脆響動。
【舊日灰燼收集完成。】
【滿級殺戮值開始回收。】
【係統深度沉睡結束，異變重啟開始。】
冰冷的提示落下，林風的意識終於捕捉到了那些字。
他原本已經沉入無邊黑暗，連思考都成了奢望。
此時，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強行撕開了死寂。
那股力量沒有修複他的身體，先將殘留的痛苦全部壓進神格。
林風的意識因此恢複了一瞬，立刻聽見了海麵上的廝殺聲。
他聽見菲洛西雅的喘息，也聽見阿利斯塔的怒吼。
還有丹妮莉絲極其微弱的心跳，以及奧塔薇爾壓抑的龍吟。
這些聲音鑽進他的意識，讓他想起了自己為何還要醒來。
老子還沒死呢，誰允許你們替我收屍了！
神格深處，金光猛然爆發。
柔和的光芒瞬間鋪滿海麵，卻帶著無法違抗的霸道力量。
衝到林風身前的狩獵者當場停住，骨骼和皮膜同時裂開。
它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，身體便被金光抹成了灰。
金光繼續向外擴散，黑潮中密密麻麻的怪物接連消失。
阿利斯塔撐著圖騰柱，滿臉血水地看著那片耀眼光幕。
“我就知道，王不會這麼容易死！”
他笑得牽動傷口，隨後整個人栽倒在甲板上。
菲洛西雅沒有去扶他，她死死盯著海麵那道重新站起的身影。
林風從金光裡緩緩升起，殘缺的左半身正在迅速複原。
斷裂的骨骼重新連接，灰白血肉生出新的鱗片。
左翼從虛空中展開，赤藍兩色神光仍未歸來。
可綠色、黑色與白色本源已經重新覆蓋全身。
那隻漆黑龍爪也沒有消失，五根爪指依舊抹除著附近空間。
最先睜開的，是林風那雙暗金色龍瞳。
兩點金光穿透海霧，落在所有眷屬眼中。
那一刻，疲憊和絕望同時從眾人臉上退去。
林風抬起頭，望向頭頂的黑陽，胸口怒意不斷升高。
他看見了斷裂的戰艦，看見了遍地屍體，也看見了重傷的菲洛西雅。
“誰乾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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