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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風的身體脫離菲洛西雅懷抱，重重砸進黑海。
海水衝上殘破龍軀，立刻被神火燒成白霧。
他的右臂隻剩一隻漆黑龍爪，左半身空蕩蕩的。
胸前神格裂成數塊，微弱光芒隨浪不停閃爍。
菲洛西雅撲到海麵，將他的頸側托出水麵。
“王！醒醒，你還不能睡！”
林風沒有反應，龍瞳緊閉，連呼吸也停了。
丹妮莉絲落在旁邊，雙掌貼住他的胸口。
寒霜本源不斷湧入，卻被裂開的神格彈開。
那股反震震得她倒退，銀色龍血灑滿海麵。
“他的神格拒絕外力，強行救治隻會加快崩裂！”
奧塔薇爾飛到林風上方，金翼已經殘缺不全。
她看著那輪黑陽，胸腔裡升起一陣寒意。
黑陽沒有追擊，也沒有繼續落下灰色光線。
它隻是懸在那裡，瘋狂吸收四周的神界碎片。
碎裂的神國殘骸，被一塊塊拖入血紅獨眼。
那隻眼睛沒有看向艦隊，仿佛正在等待什麼。
可黑陽邊緣的虛空，已經裂開無數細縫。
一隻狩獵者從縫隙裡爬出，接著是第二隻。
它們沒有完整身軀，隻有彎曲四肢和長口。
灰黑皮膜貼在骨骼上，四肢拖著尖銳倒刺。
最前方的狩獵者低頭嗅了嗅海水，突然撲向林風。
“滾開！”
阿利斯塔踩碎甲板，肩上扛起半截圖騰柱。
柱身原本三丈高，此刻隻剩一丈，仍然纏滿血布。
牛頭人統領揮柱橫掃，狂風將狩獵者砸成碎片。
碎肉落進海裡，轉眼又化成細密黑絲。
更多怪物越過浪頭，朝艦隊四麵合圍。
阿利斯塔咧開染血的嘴，胸膛裡傳出沉重喘息。
他已經燒掉了三成圖騰本源，雙腿開始失去知覺。
可林風還躺在海裡，他絕不能退到後麵。
“牛頭人聽令，盾陣展開，誰敢後退，老子先砍誰！”
殘存的牛頭人拖著傷腿趕來，肩膀緊緊挨在一起。
他們沒有詢問勝算，也沒人看向身後的退路。
阿利斯塔舉起圖騰柱，柱頂亮起一團血色火焰。
“今天王要是死了，咱們就陪王一起死！”
狩獵者撞上盾陣，骨刺穿透盾牌，紮進士兵胸口。
牛頭人咬住敵人的脖頸，帶著它滾進黑海。
鮮血濺在同伴臉上，沒人有時間擦拭。
第二層狩獵者踏過屍體，繼續撲向防線。
丹妮莉絲抬頭看了奧塔薇爾一眼，兩頭母龍都明白了。
林風的艦隊撐不了多久，他們也守不了多久。
“把龍珠交給我，我們一起給他留條路。”
奧塔薇爾沒有遲疑，抬爪刺入自己的胸口。
金色龍珠被她硬生生取出，龍血順著爪縫滴落。
丹妮莉絲也取出銀白龍珠，身體隨之縮小一圈。
兩枚龍珠升到艦隊上空，撞出耀眼金銀光幕。
光幕落下，將林風所在的海麵完全蓋住。
狩獵者撞上護盾，尖爪立刻被寒霜凍住。
下一刻，金焰從裂縫裡噴出，將它們燒成黑灰。
兩頭母龍同時發出痛苦龍吟，龍軀迅速暗淡。
龍珠離體之後，她們的本源正在飛快消失。
“母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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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塔薇爾的女兒衝到艦尾，眼裡全是淚水。
奧塔薇爾回頭看她，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笑意。
“帶著天使活下去，別讓他的王國斷在這裡！”
她沒有解釋更多，轉身將金焰全部壓進護盾。
丹妮莉絲望著海裡的林風，神情逐漸恢複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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