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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風的右爪停在蛋殼前，暗金龍瞳緩緩收縮。
那兩個字沒有看錯，確實是他的名字！
黑陽內部死寂無聲，隻有蛋殼裡的心跳逐漸清晰。
咚，咚，咚……
每一次震動，都讓他的神格裂痕泛起金光。
林風沒有立刻觸碰，右爪懸在半空，心裡生出警兆。
這枚蛋出現得太巧了，巧到根本不合常理。
黑陽吞噬神界碎片，狩獵者圍堵艦隊，偏偏這裡藏著一枚龍蛋。
還刻著他的名字？
那輪血眼究竟想讓他看見什麼？
林風盯著蛋殼，腦中迅速掠過剛才的戰鬥。
灰袍人死前提到過主宰，黑陽也一直在等待某種變化。
如今看來，等待的東西很可能就是這枚蛋。
“想用老子的名字嚇人，你還差得遠！”
林風抬起右爪，黑色龍指落在蛋殼中央。
觸碰的刹那，冰冷的意識衝進他的神魂！
下一刻，眼前的黑陽徹底消失了。
腥臭的血水浸透甲板，精靈的屍體堆滿艦首。
菲洛西雅倒在黑劍旁，胸口被灰色長矛貫穿。
她的眼睛還睜著，裡麵最後一點光已經熄滅。
林風站在她麵前，右爪沾滿了她的血。
他想伸手去碰她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崩解。
遠處，黑陽撕開天空，巨大的血眼俯視著整片海域。
無數黑須纏住戰艦，把活著的部族拖進深海。
阿利斯塔跪在殘破甲板上，雙手抱著斷裂的圖騰柱。
他的頭顱低垂，牛角之間隻剩一片焦黑。
丹妮莉絲和奧塔薇爾被釘在冰層上，龍珠早已碎裂。
林風想要咆哮，喉嚨裡卻隻擠出沙啞的喘息。
那一天，他第一次清楚感覺到絕望。
沒有眷屬，沒有王國，也沒有任何可以守住的東西。
他衝向黑陽，用儘所有力量揮出毀滅之爪。
血眼張開，灰色光芒瞬間吞沒了他的身體。
他的神格碎了，龍魂也被一寸寸撕開。
可意識沒有消失，反倒被拖進了更深的黑暗。
那裡沒有時間，也沒有方向，隻有一個冰冷的聲音。
“放棄抵抗，回到最初的位置。”
“你已經失敗了，重新開始又能改變什麼？”
林風聽見了自己的聲音，那聲音疲憊，空洞，充滿認命的味道。
畫麵再次變化，破碎龍魂被揉成一團胚胎。
鱗片退去，骨骼縮小，所有力量都被黑須包裹。
最終，那枚蛋被送進黑陽，刻上了林風兩個字。
林風終於明白了！
這根本不是未來預言，也不是主宰製造的普通誘餌。
這是另一條時間線裡的自己！
那條時間線中，他沒有及時回溯時間。
菲洛西雅死了，艦隊毀了，所有人都被黑陽吞掉。
絕望徹底擊垮他，舊日主宰順著因果裂口將他吞噬。
被吞噬後的林風失去一切，隻剩最初的胚胎形態。
而那枚蛋，承載著他失敗後的全部記憶。
也承載著舊日主宰留下的同化因果！
隻要林風接受這份記憶，失敗的絕望就會進入他的神魂。
隻要他承認那是自己的結局，主宰就能從時間漏洞裡完成替換。
林風站在無邊黑暗裡，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他想起菲洛西雅擋在自己麵前的樣子，也想起阿利斯塔死守艦首的怒吼。
那群家夥拚儘性命，也沒讓他倒在黑陽裡。
他憑什麼替那條時間線裡的廢物認輸？
“看清楚了，老子還活著！”
林風抬起僅剩的龍爪，黑色規則在爪尖不斷聚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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