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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破壞神的雕像，怎麼會立在這裡？”林風盯著晶幕，胸口那枚死寂神格又輕輕跳了一下。
雕像腳下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，林風看不懂，卻能感到其中殘留著熟悉的破壞氣息。
那股氣息比他掌握的毀滅規則更古老，也更完整，仿佛曾經真的統治過無數世界。
林風抬爪按住晶幕，指尖劃過帝星周圍的艦隊標記，心裡漸漸有了不好的猜測。
偵察艦的主控晶體很快彈出紅色警告，艦體外部已有數十艘戰艦調轉炮口。
林風沒有立刻離開，他將毀滅規則刺進主控晶體，強行撕開了外層防禦。
大量陌生信息順著龍爪湧進腦海，疼得他眼前發黑，連傷口都重新裂開。
他強撐著沒有鬆手，幾萬年的漂泊都熬過來了，眼前這點疼還壓不住他。
晶幕上的星圖不斷變換，赤斧艦隊的航線、補給點和獵場，一個個被標注出來。
林風的瞳孔慢慢縮緊，赤斧艦隊根本不隻是在巡獵，他們在搜集古神遺骸。
每一片被標記的區域，都曾出現過神力殘渣，甚至還有被封存的神格碎片。
“把神當礦石挖，你們膽子倒是不小！”林風盯著那些坐標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一段加密記錄忽然跳出，畫麵裡出現了一片漆黑星海，中央漂浮著大片灰燼。
灰燼在虛空中緩慢聚攏，裡麵有一絲暗紅光芒，最後凝成了一顆跳動的心臟。
林風的呼吸停住了，他認得那片灰燼，那是大司祭臨死前飄散的東西。
當初神界大戰結束時，那些灰燼被虛空裂縫卷走，誰都沒想到會飄到這裡。
畫麵繼續播放，暗紅心臟吞噬了灰燼，又吞掉周圍殘存的神靈碎片。
漫長歲月後，一具披著戰甲的身影從灰燼中走出，手裡提著缺口巨斧。
林風看著那張模糊麵孔，龍血一點點發燙，心裡最後那絲僥幸徹底碎了。
破壞神沒死透，他借著舊日灰燼和殘破神性，在這片星域重新長出了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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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狠的是，那老東西沒有急著回神界複仇，反而先在星海裡建起了帝國。
赤斧帝國以神明殘軀為材料，以神格碎片為能源，還在批量製造半神戰士。
林風想到外麵那些銀甲守衛，終於明白他們為何沒有恐懼，也沒有正常情緒。
他們的意識早被鑄進甲胄和晶體裡，隻是破壞神手裡一批批能替換的工具。
“真是冤家路窄。”林風盯著畫麵中那把巨斧，暗金龍瞳裡冒出冷光。
他曾經以為，神界已經夠大了，直到這一刻才知道自己隻是困在一塊小地方。
外麵還有無數星域，無數世界，還有把神明當成牲口圈養的龐大帝國。
林風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，卻又有種說不出的興奮，血液都開始發熱。
神界那套搶地盤的玩法太慢了，星海裡擺著一整座帝國，才配得上惡龍去搶。
主控晶幕忽然閃爍，帝星邊緣浮出一片濃重陰影，標記著舊日汙染區。
那片區域沒有航線，沒有礦場，也沒有艦隊敢靠近，外圍卻堆滿了失蹤記錄。
林風看著陰影深處緩慢蠕動的紅點，想到惡龍號上的那截觸手，心裡微微發沉。
舊日主宰並未被擋在神界之外，它的爪子早就伸進了這片陌生星海。
偵察艦猛地震動，外層裝甲傳來連串爆響，赤斧艦隊已經開始登艦搜索。
林風從主控晶體中拔出龍爪，順手扯下一塊拳頭大的記憶晶核塞進嘴裡。
晶核剛入喉，他便衝向後方艙門，濃烈的能量味從那裡不斷飄出來。
艙門外守著十幾名銀甲守衛，藍白短杖已經對準通道，光束瞬間交織成網。
林風沒有硬撞，他抬起殘破右爪，黑色毀滅規則貼著地麵鑽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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