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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這話一出，周圍幾桌的人全都停下了筷子。
“你少在這放屁！那可是侯府嫡女，身邊丫鬟婆子圍著，哪有機會去會野男人？”有人不信。
茶博士冷哼一聲，從懷裡摸出一張拓印的紙箋，直接拍在桌麵上。
“我有個兄弟在城南當鋪當差。昨兒個一個落魄漢子拿了十顆禦賜的極品南珠去當鋪換錢！那漢子喝醉了酒，這信從懷裡掉出來，我那兄弟偷偷拓了一份！你們自己看！”
那張拓印的信紙瞬間在人群中傳開。
【羅衫褪儘亦難解此中焦灼……】
幾個讀過書的酸秀才湊在一起，看著上麵的字跡，連連搖頭歎息。
“這字跡清秀，確是女子手筆。隻是這詞句……真是有辱斯文！有辱斯文啊！”
“拿太後賞賜的南珠去填補野男人，這永寧侯府的家教，真是爛到根子裡了！”
流言就像是一滴落入滾油裡的冷水，瞬間在整個京城炸開了鍋。
不到半日的功夫。
從南市的菜市場，到東城的達官顯貴府邸，所有人都在議論沈家大小姐那樁見不得人的風流韻事。
流言在傳播的過程中，被添油加醋地扭曲成了無數個版本。
有人說那野男人是個江洋大盜，沈清顏被美色迷了心竅。
有人說沈清顏在偏院裡早就失了清白，所以才在太後麵前裝病，推了鎮國將軍府的賜婚，就是怕新婚之夜露了餡。
那些原本因為沈清顏得勢而心生嫉妒的名門貴女們，此刻更是像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，聚在各家的後花園裡，用極儘惡毒的詞彙將沈清顏踩進泥裡。
“還以為是什麼貞潔烈女，寧可做姑子也不嫁陸將軍。原來是身子早就臟了，怕被陸將軍一刀砍了呢。”
各種汙言穢語，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，朝著法華寺的方向籠罩過去。
永寧侯府的書房裡。
沈天明看著管家從外麵高價買回來的拓印信紙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一把將桌上的端硯掃落在地，墨汁濺了滿牆。
“孽障！孽障啊！沈家的臉全讓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丟儘了！”沈天明雙眼通紅，指著門外嘶吼，“備馬！帶上家丁！去法華寺把那個不知廉恥的畜生給我綁回來！我要親手打死她！”
而此時，城外三十裡的法華寺。
後山的禪房裡，檀香嫋嫋。
屋外的寒風吹得竹林沙沙作響，將這佛門清淨地襯托得格外幽深。
沈清顏坐在窗下的矮榻上，手裡拿著一柄極其精致的白玉杵，正一點一點地將一塊上好的蘇合香研磨成細粉。她的動作輕緩、規律，連呼吸都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雲兒滿頭大汗地從外麵推門進來，眼眶紅腫，顯然是剛哭過。
她快步走到榻前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聲音因為極度憤怒和委屈而打著顫。
“大小姐……外頭……外頭那些人欺人太甚了！”
雲兒雙手死死抓著裙擺，恨不得把牙咬碎。
“奴婢剛才去前院取齋飯，聽到那些來上香的香客都在議論。她們說……說您在城南私會男人，還拿太後的賞賜去倒貼。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您寫的那些臟信，連侯爺都帶著護院往山上趕了，說是要拿您回府問罪！”
雲兒是太後身邊出來的人，最重規矩和臉麵。聽到主子被這般潑臟水，氣得恨不得去撕了那些造謠者的嘴。
她本以為沈清顏聽到這種毀人清白的驚天變故，會嚇得花容失色，甚至昏死過去。
可沈清顏沒有。
沈清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玉杵在缽內轉過最後一圈，發出清脆的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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