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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緊接著是第二支。
第三支。
三箭幾乎是一口氣連出來的，節奏快得不像人在拉弓，倒像那把強弓自己長了眼。
箭箭都衝著最凶的那幾頭去，喉嚨，眼窩，心口，一點不偏。
剛才還在外圍試探的狼群一下亂了。
有狼被同伴的屍體撞翻，踩著雪往後退，低低嗚咽，有兩隻發了狠，轉頭朝箭來的方向撲過去。
林子口猛地炸開一陣馬蹄聲。
馬上的男人披風被風掀起，肩甲上還掛著林間的霜，手裡那把鐵胎弓沒收，人已經借著馬勢猛地一躍，從馬背上砸了下來。
陸戰霆落地的時候，靴底把雪地踩出一個深坑。
他甚至沒看腳邊那頭已經撲到跟前的狼，反手抽刀，一記橫劈。
刀鋒帶著血光閃過去，狼頭飛了出去，滾進旁邊半熄的藍火裡，皮毛立刻燎出一股焦臭味。
沈清顏站在巨石上，呼吸還沒壓穩，抬眼就看見陸戰霆已經擋在了石前。
他背對著她，肩膀寬得幾乎把前頭都堵死了。
黑甲上全是雪和血，右手提刀，左手還攥著那把剛收回來的強弓，狼群被他那一刀砍得散開一圈，卻又不甘心地重新圍攏。
陸戰霆抬頭，看見巨石上的沈清顏。
她頭發散了，臉白得像紙，裙角上還有剛剛濺上的狼血，右手攥著一把短匕，手腕擦破了一片皮，血珠順著指尖往下淌。
陸戰霆眼底一下就紅了。
一頭灰狼借著側邊斷木撲過來，陸戰霆連看都沒看，抬腳就踹。
狼身砸出去，撞在樹乾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來。”
陸戰霆盯著前頭那頭灰黑色頭狼，嗓子啞得厲害。
“再來。”
那頭狼伏低身子，綠眼死死盯著他，喉嚨裡滾著威脅的低吼。
陸戰霆往前踏了一步。
“老子剁了你們。”
這句話不重，甚至沒吼出來，可那股殺氣太硬了。連離得最遠的幾頭狼都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頭狼驟然發難。
它不是撲他，是衝著巨石上的沈清顏去的。它顯然看得出來，石上那個才是最弱的一環。
陸戰霆臉色一變，整個人比它撲得還快，肩膀狠狠撞上狼身，刀鋒直接從側頸捅進去，一捅到底。溫熱的狼血濺了他半張臉。
“你敢。”
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。
沈清顏站在石上，看著他背影，指尖輕輕收了收。
陸戰霆確實來得最快。
也最像一把刀。
刀最容易失控，也最好用。
就在這時，左側那片高樹忽然掠過一道紫影。
不是騎馬，是從樹頂直接踩下來的。
蕭景珩快得像鬼影，人還沒完全落穩，折扇已經展開。扇骨邊緣寒光一閃，裡頭藏著的薄刃全彈了出來。
他沒先去看狼，先看巨石上的人。
沈清顏站得很穩，可她手臂那道傷口太顯眼，藍色騎裝袖口被劃開，血把邊上一小塊布料染深了。
蕭景珩眼神一下沉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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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在營地裡看熱鬨看得好好的，發現人不見的時候還想著，這小狐狸是不是又跑哪兒釣魚去了。
結果順著她衣領上那股冷梅香一路追過來，遠遠就看見她困在石上，底下圍了一圈狼。
一頭狼從側後方竄起，衝著他後頸撲來。
蕭景珩連頭都沒回，扇骨反手一劃，直接抹開了那頭狼的喉嚨。
動作太利索，像切爛菜葉子，狼屍摔下去的時候還在抽搐。
另一頭從右邊咬過來，他腳下輕點，整個人翻身掠起，紫袍在空中一卷，落地時扇刃已經紮進狼眼，再往下一拖，半張臉都開了。
雪地上頓時全是熱血。
陸戰霆聽見動靜，猛地扭頭，一眼就看見蕭景珩已經上了巨石邊緣。
“滾下來。”
陸戰霆的語氣又沉又硬。
蕭景珩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，隻看著沈清顏，聲音壓得發緊：“還能站穩嗎？”
沈清顏唇色發白，像是驚魂未定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剛點完，底下又有狼借著火圈最薄的地方鑽進來。
蕭景珩眸色一厲，人直接從石上掠下去，扇刃橫切，血珠甩在紫色袖口上，暈開一片暗痕。
陸戰霆一刀砍翻正前頭那隻，抬眼看他，冷笑了一下：“你來得倒巧。”
“比某些隻會拿命硬拚的莽夫，還是強點。”蕭景珩嘴裡說著，手下卻沒停，扇刃一收一放，又收了一顆狼頭。
兩個人都沒再看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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