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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剛蒙蒙亮，洞外的風聲就小了。
昨夜那場雪下得狠，到了清晨，總算有了收勢。
洞外先傳來腳步聲。
緊跟著，是侍衛壓低的請示。
“殿下，外頭的路已經清出一半了，隻是東側山道還埋著石塊，得繞遠些。”
蕭景淵先睜了眼。
他一夜沒怎麼睡，額角還有一點未退的沉色，聲音也有些啞。
“繼續清，前後兩段都要查，別留死角。”
“是。”
陸戰霆已經起身了。
他昨夜守了大半宿，火堆添了整整一夜，眼下黑了一圈，精神卻還繃著。
蕭景珩比他慢半拍，靠著石壁坐起身，先懶散地活動了下肩頸，目光一轉，也落在沈清顏身上。
沈清顏還閉著眼，像是沒醒。
披風裹在身上，臉埋進去半邊，隻露出一點發白的鼻尖和微亂的發絲。
可實際上，在外頭第一道腳步聲響起的時候，沈清顏就醒了。
她沒急著睜眼。
先是借著披風遮掩，手指慢慢在身側摸了一下，袖袋裡的空瓶還在，隻剩一點殘香。
最要緊的是洞外。
昨夜那圈藍火燒過，地上必然留痕。
她心裡過了一遍，才緩緩睜眼。
一睜眼，先對上的是陸戰霆。
他站得近，見她動了，立刻折回來，蹲下身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醒了。”
沈清顏輕輕嗯了一聲，嗓子發澀，聽著就沒什麼力氣。
她撐著石麵要坐直，陸戰霆已經先一步伸手扶住她後背。
“別急著起。”他皺著眉，視線先掃過她手臂，又往下落到她裙擺和腳踝，“昨夜隻顧著把你帶出來，腿上傷還沒細看。”
沈清顏本能地縮了下腳。
“沒什麼事，隻是摔了一下。”
“摔了一下能站都站不穩？”陸戰霆聲音沉下來，手已經探過去，要看她腳踝。
蕭景珩慢悠悠起身，正好看見這一幕，嗤了一聲。
“將軍什麼時候還學會看傷了？”
陸戰霆沒理他，手掌托住沈清顏的腳踝，動作卻比說話輕得多。隔著靴襪也能摸出那一塊已經腫起來了。
他臉色更沉，抬眼看她。
“疼不疼？”
沈清顏垂下眼，像是不好意思看他，隻輕輕點了下頭。
陸戰霆牙關緊了緊，手上反倒更輕，小心把她靴邊的雪泥拂掉，又去看她手臂上的紗布。
昨夜蕭景珩包得不差，可他還是不放心，硬是親手檢查了一遍。
蕭景珩靠在一旁看著，嘴上沒一句好聽的。
“陸將軍倒是仔細。”
他話是這麼說，人卻走過來，把一旁搭著的外袍撿了起來。
昨夜洞裡烘了一宿，那件外袍已經乾了，裡頭還留著一點火氣。
他抖開時順手把邊角沾的灰拍掉，隨後走到沈清顏身後，沒給她拒絕的機會，直接罩在她肩上。
“抬手。”他說。
沈清顏一頓，還是照做了。
蕭景珩低頭給她理領口，動作不快，指尖擦過她耳後那點涼意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昨夜膽子不小，今早倒像真成了紙人。”
沈清顏抿了下唇，沒接他這句。
另一頭，蕭景淵已經站到了洞口，聽完護衛回話，轉身進來。
“回營的路孤已經讓人重清一遍。”他看著沈清顏，聲音聽不出昨夜失態後的痕跡，“山路還滑，你不必操心旁的，隻管跟著走。”
陸戰霆站起身，擋了半邊火光。
“路是要清，但她現在這個樣子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蕭景淵看向他。
“將軍有何高見。”
“我帶她，共騎最快。”陸戰霆說得乾脆，“從這到營地最多半個時辰，拖久了她隻會更冷。”
“共騎？”蕭景淵眉眼一沉，“山路打滑，她手臂和腳踝都有傷，你拿什麼保證不顛著她。”
“總比坐轎子強，”陸戰霆冷聲道，“轎夫深一腳淺一腳，半路再滑一跤，誰擔得起。”
蕭景淵語氣也冷了。
“東宮有軟轎，四角加固，轎內墊軟墊，最穩。”
蕭景珩聽到這，像是終於等到了熱鬨，撐著洞壁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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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兩個，一個要抱著騎馬，一個要抬著走。真當她是件物件，誰搶到算誰的？”
他說著，抬手朝外頭點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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