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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另一邊，蕭景淵一直沒出聲。
他坐在洞壁旁，背靠冷硬石麵，眉心從進洞開始就沒鬆開過。
外頭風雪一壓，山洞又悶，火一燒起來，那股藥香、血氣、濕衣服上的雪腥味混在一起，反倒把他壓了許久的頭疾勾出來了。
他抬手按住額角，呼吸明顯重了。
沈清顏最先察覺。
她不知道看過多少疑難雜症
蕭景淵睜開眼時，眼底已經有了血絲。
陸戰霆和蕭景珩也看過去。
“殿下。”陸戰霆皺眉。
蕭景淵沒應，手按著額角，像是壓不住。他不願在人前露出這副模樣，可疼起來的時候，連後槽牙都咬得發酸，根本顧不上體麵。
沈清顏撐著石麵起身。
她動作有些慢，像是體力透支，站穩時還晃了一下。蕭景珩下意識去扶，她卻輕輕避開，自己從腰間解下那個一直沒離身的小香囊。
香囊裡不止有香料，還有兩枚她自己做的藥丸。
她捏出其中一顆，遞到蕭景淵麵前。
“殿下先服下。”
蕭景淵抬眼看她。
火光映在她臉上，唇色淺，眼底卻乾淨。
明明她自己也是一身狼狽，還強撐著來顧他。
他盯著她手心那顆藥丸看了兩息，伸手接時，卻沒直接拿藥，而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。
沈清顏手指一僵。
蕭景淵掌心很熱，熱得發燙，力道又重，像生怕她下一刻就抽回去。
他看著她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壓著疼，也壓著點別的東西。
“隻有你在，孤才不痛。”
洞裡一下靜了。
火堆裡的木柴塌了一截，發出悶響。
陸戰霆猛地抬頭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蕭景珩本來還半蹲在沈清顏身側，聞言眼尾輕輕一挑，笑意沒了，手裡的藥瓶被他慢慢合上，發出很輕的一聲哢噠。
沈清顏低頭，看著被蕭景淵握住的手。
這句話當然不是說給她一個人聽的。
太子在宮裡壓了太久，平日裡最克製，也最會忍。
可這種時候，他偏偏不鬆手，就是故意讓另外兩個人看。
她輕輕動了動指尖：“殿下還是先把藥服下吧。”
蕭景淵沒動。
他眼底晦得厲害，盯著她時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出一點偏心。
可沈清顏還是那副樣子，溫順，擔憂，沒有多一分，也沒有少一分。
他心裡那點煩躁更重。
卻還是張口，把藥含了下去。
沈清顏另一隻手拿起水囊，遞過去時，手腕還被他握著，她隻好半蹲著，湊近一些，把水喂到他唇邊。
姿勢親近得過頭，火光把兩人的影子都投到了洞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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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戰霆用力把手裡最後一截木柴折成了兩段。
蕭景珩看了他一眼，似笑非笑：“將軍火氣挺大。”
“總比有些人隻會動嘴強。”
“是麼？”蕭景珩低頭理了理袖口。
這句話剛落，洞裡的氣氛徹底硬了。
沈清顏把水囊放下，慢慢抽回手。
蕭景淵這次倒沒再抓著不放，隻是指尖還殘著她的溫度，掌心空下來時，頭痛似乎都沒剛才那麼厲害了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目光已經落到了陸戰霆和蕭景珩身上。
蕭景珩坐到了沈清顏另一側，離她不遠不近，像是不在意，偏偏又剛好占住了最方便伸手的位置。
沈清顏靠著石壁，長長出了口氣。
她身上冷，手臂疼，腿上滾下坡時撞出來的淤青也開始發作。可比起身體上的不適，眼前這局麵才更有意思。
三個男人，三個心思。
陸戰霆是最直的那一個，怒了就擺在臉上，心疼也藏不住。
蕭景淵要掌控，連一句示弱的話都得說得像命令。
蕭景珩最壞，明知道她在裝，還偏要順著陪她演，演著演著再從她身上討利息。
洞外風雪越來越大，夜也越來越深。
火堆燒到後半夜，溫度還是一點點下去了。山洞再避風，到底也是石頭窩，寒氣從地裡往上爬，鑽進骨頭縫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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