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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她頓了頓，最後把手先搭在陸戰霆掌心借力，腳剛踩穩，另一邊蕭景珩已經扶住了她的腰，防她磕碰。
等她坐下時，蕭景淵又親手把車內的小手爐遞到她膝上。
誰也沒討著完整的好，誰也沒空著手。
這局麵看得外頭的護衛一個個低著頭，誰都不敢多瞧。
山車開始往營地方向走。
車輪壓在雪上，發出細細的咯吱聲，偶爾碾過石塊，輕輕晃一下，確實比騎馬和軟轎都穩。
沈清顏靠在軟墊上，披毯蓋到腿上，臉上還是沒什麼血色。
車簾沒有完全放下，留了一道縫。
陸戰霆騎馬跟在左側，離車最近。蕭景珩時不時策馬靠近，隔著車窗同她說兩句。蕭景淵在前頭不遠，鑾衛開路，偶爾也會回頭看一眼。
沒一會兒，陸戰霆先開口。
“昨夜你是怎麼掉下去的。”
他問得直。
沈清顏低頭看著手爐，像是回憶那一幕都還心有餘悸。
“追兔子的時候，馬忽然驚了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我沒坐穩，就被甩下去了。”
“誰帶你去的那邊。”陸戰霆繼續問。
沈清顏眼睫輕輕顫了下。
她知道他想問什麼。
可她沒有提沈若薇，隻低聲道：“我自己跟過去的。那隻兔子跑得太快，我沒留神，越走越偏。”
陸戰霆皺緊了眉。
他不信這話全是真的，可看她現在這副樣子，又沒法再逼。
另一側，蕭景珩騎著馬湊近，語氣懶散。
“你一個騎術不怎麼樣的人，還敢往深林追兔子。膽子是突然長出來的，還是有人在你耳邊吹了風。”
沈清顏抬頭看他，眼底帶了點無奈，像是被他說得有些窘。
“王爺就別取笑我了。”
“我哪句是取笑。”蕭景珩盯著她，“我是想知道，誰這麼會挑時候，把你往那種地方領。”
“沒有誰。”沈清顏把目光避開，輕聲說，“是我自己不謹慎。”
蕭景珩看了她兩息，沒再追問。
她不說，不是護著誰，就是另有打算。
而她這種人，通常是後者。
前頭，蕭景淵放慢了馬速，聲音從前方傳回來。
“昨日營中散獵，巡防卻漏了禁區，孤會徹查，你若想起任何細節，隨時告訴孤。”
沈清顏應了一聲。
“臣女當時太亂了，隻記得馬驚了，後麵就滾下了坡，再之後，就是狼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指尖輕輕蜷了一下，像是真想起昨夜那一圈綠眼，臉色更白了。
這一下，三個人都沒再逼問。
陸戰霆騎在旁邊，手背繃得很緊。
蕭景珩偏過頭，看著前頭雪地，嘴角的笑也淡了。
蕭景淵則沒再出聲，隻讓前頭的人再清路。
正午前，山道總算通了。
營地最外頭巡邏的侍衛先看見了人。
有人低聲說了一句“回來了”，這一句像石子落進熱油鍋裡，沒一會兒，整個營地都動了。
原本還在各自帳前烤火、說話、整頓行裝的夫人小姐們，一個個都抬了頭。
昨日天黑後就傳開了，說沈家大小姐在林中失蹤，幾個主子親自帶人進山去找，一夜未歸。
有人猜她凶多吉少，也有人猜她命大隻是摔傷，可不管怎麼猜，誰都沒想到，她會是這樣回來的。
山車停下時，先掀開簾子的，是蕭景珩。
他今日沒再端著那副散漫模樣，臉上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，眼尾壓著一點沒散乾淨的冷氣。
他站在車旁，先抬手擋了一下外頭照進來的雪光，才朝裡低聲道：“慢點。”
緊接著，陸戰霆已經上前一步，伸手去扶。
另一側，蕭景淵也從馬上下來，連披風都沒顧上理，直接吩咐：“傳太醫，現在。”
他聲音不高，旁邊的人卻沒一個敢拖。
東宮的人立刻轉身跑向太醫院隨行的帳子。
車簾徹底掀開。
沈清顏出現在眾人眼前時，營地裡安靜了一瞬。
她身上披著一件明顯不屬於她的寬大外袍，臉色白得厲害，烏發鬆散，幾縷碎發貼在頰邊，襯得那點唇色越發淺。
左臂纏著新換過的細白紗布，腳下也不像平時那樣穩，剛一落地，身子就輕輕晃了一下。
陸戰霆的手立刻扶住她手肘。
蕭景珩也跟著側過身，不聲不響擋在她前麵，正好把四麵八方探過來的目光攔掉大半。
“都擠什麼。”他語氣懶懶的，眼神卻涼，“沒見過人受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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