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黑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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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，大約二十五六歲，五官深邃立體，瞳色是極其罕見的深紅色，像凝固的血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姿態散漫，但周身的氣場卻讓周圍三桌的客人都下意識地選擇了遠離。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個黑色的紋身，圖案是一隻被鎖鏈纏繞的眼睛。
霍衍，星際海盜“赤淵”的首領，精神力S+的暗係異能者，帝國通緝榜上常年排名前三的危險人物。
他為什麼會坐在中心城區的一家甜品店裡，跟一群世家子弟喝飲料？
霖玥收回目光，低下頭吃了一口雲吞。麵很筋道，湯很鮮，但他嚼著嚼著，忽然覺得沒什麼味道了。
“你認識他們？”零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，語氣平淡。
“嗯。”
“那個黑頭發的，”零用筷子指了指顧安竹，“上個月在星網上被我堵了三次，哭爹喊娘地叫網監來封我IP。封了不到四十秒我就又進去了，他氣得把鍵盤砸了。”
霖玥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。
零看見他笑了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但沒說什麼，隻是把他碗裡最大的一顆雲吞夾到了霖玥碗裡。
“多吃點，哥。你太瘦了。”
吃完雲吞麵，霖玥站在夜市出口的懸浮車站旁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“零，中心城區有沒有黑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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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叼著棒棒糖的動作一頓，偏過頭看他。
“你要去黑市？”
“我想看看有沒有關於精神力的東西。”霖玥說。他的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“我想去買本書”一樣隨意。
上輩子他花了十八年試圖提升自己的精神力，試過所有正規途徑——訓練、藥物、冥想、儀器刺激。
沒有一樣管用，F級的標簽像一道詛咒，牢牢焊在他身上，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撕不掉。正規途徑不行，那就試試不正規的。
零沉默了幾秒，把棒棒糖咬碎，發出哢嚓一聲脆響。
“哥，你知道中心城區的黑市在哪兒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在下水道裡。”零說，“字麵意義上的。第六大街地下排水係統的廢棄支線，被改造成了一個地下交易場。入口在一家洗衣店的後麵，要經過三道身份核驗才能進去。裡麵的東西確實比正規渠道豐富得多，但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霖玥。
“但是什麼？”
“但是你這張臉太紮眼了。”零說，“你長得好看，氣質又乾淨，一看就是世家出來的少爺。進那種地方，跟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別？”
霖玥低下頭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口罩戴上，又從零的背包裡抽出一頂鴨舌帽扣在頭上。他把帽簷壓得很低，隻露出一雙眼睛，然後抬頭看零。
“這樣行嗎？”
零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
“行。走，哥，我帶你去。”
零帶著霖玥穿過一條窄得隻能容一人通過的巷子，停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。
他在門禁係統上敲了幾個代碼，鐵門無聲地滑開了，露出一條向下的樓梯。樓梯兩側的牆壁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苔蘚，空氣裡彌漫著潮濕和金屬混合的氣味。
他們沿著樓梯走了大約三分鐘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，由廢棄的排水管道和蓄水池改造而成。穹頂上懸掛著一排排冷光燈，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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