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他會沒事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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霖玥。
五歲，精神力檢測F級治愈係異能。
十八歲，以筆試成績被卡伊萊大學錄取，異能等級仍為F級。
附件裡有一張近照，十八歲的少年，黑色的頭發，五官精致，和資料庫裡其他霖家人淩厲的長相不太一樣。
他的眉眼之間有一種很淡的柔和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磨平了棱角。
艾特洛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鐘。
然後他關掉了文件。
不是他，那個給他送餅乾的孩子，眼睛是亮的。
而這個叫霖玥的少年，照片裡的眼神是灰的，像一盞被人反複擰暗的燈，最終再也沒有亮起來。一個F級的廢物，在霖家那種吃人的地方長大，變成這樣也不奇怪。
艾特洛把光腦推到一邊，重新拿起電子筆，繼續批改論文。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，實驗室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冷白色的光影。
他什麼都沒有想起來。
而那張被他匆匆掃過的照片裡，十八歲的霖玥穿著霖家統一的深藍色正裝，站在一群人的最邊緣，嘴角掛著一絲標準的微笑，那雙眼睛裡確實沒有光。
但十三年前，那個蹲在鐵籠子外麵、把自己唯一一塊壓縮餅乾塞給陌生人的五歲孩子，眼睛裡曾經有過整個星河。
隻是沒有人記得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雨停了。
中心城區的天空被洗得很乾淨，呈現出一種少見的淺藍色。陽光從雲隙間漏下來，照在濕漉漉的街道上，把積水照得發亮。
霖玥醒來的時候，聞到了咖啡的味道。
他走出房間，看見宋念站在廚房裡，手裡拿著咖啡壺，動作生疏但認真。
灶台上還熱著牛奶，麵包機裡跳出兩片烤好的吐司。銀發少年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，淺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，像是在等一個評價。
“早。”霖玥說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宋念的睫毛動了動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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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從沙發上一個翻身坐起來，頭發亂得像鳥窩，迷迷糊糊地嗅了嗅空氣：“誰在煮咖啡？哥，是你嗎？不對，你煮的咖啡沒這麼香——”
“是你念哥。”霖玥走進衛生間，聲音隔著門傳出來，“你頭發睡成雞窩了。”
“我頭發每天都是雞窩。”零理直氣壯地抓了抓那一頭銀白色的亂毛，光著腳走到廚房，從宋念手裡接過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，“念哥，你還會這個？”
宋念垂下眼，聲音很輕：“以前……在訓練所學的。”
他沒有說那個“訓練所”是什麼。但霖玥和零都沒有追問。
有些事不需要問，因為答案都寫在一個人說話的停頓裡——那種在某個詞前麵微微卡住的停頓，像是踩到了一塊碎玻璃。
三個人在茶幾旁邊吃了早餐。
烤吐司，咖啡，熱牛奶。零一邊吃一邊用光腦投影出一張中心城區的地圖，在上麵標出了幾個點，嘴裡塞著麵包含含糊糊地介紹：“這家店的麵料最好，但老板脾氣差；這家便宜但是款式老；這家是定製的，要預約，不過我黑了他們的預約係統——”
“你把什麼黑了？”霖玥抬頭。
“預約係統。”零麵不改色，“我幫你們插了個隊。今天下午兩點，不用謝。”
宋念手裡的咖啡杯頓了一下，看向零的眼神裡多了一種類似於“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”的困惑。
霖玥倒是很平靜，隻是說：“下次別黑人家係統了。”
“那你倒是提前三天預約啊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出門的時候，霖玥從鞋櫃最底層翻出一雙新的運動鞋，放在宋念腳邊。
昨天那雙拖鞋尺碼剛好，這雙運動鞋也是。宋念低頭看著那雙鞋，係鞋帶的時候手指微微發抖，係了兩次才係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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