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的，帶著城市清晨特有的清爽。
零還在跟宋念爭論發燒的人能不能吹風的問題，沈遲安靜地坐在中間，手裡還拎著保溫袋和藥袋子，深褐色的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。
“哥。”零的聲音從副駕駛傳過來。
“嗯。”
“你笑什麼？”
霖玥愣了一下，摸了摸自己的臉。嘴角確實在上揚，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說，“回家做飯。”
零歡呼了一聲：“我要吃糖醋排骨！”
“你早上吃糖醋排骨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都能吃糖醋排骨！”
宋念在後麵輕輕說了一句：“清淡點，他剛退燒。”
零回頭瞪了宋念一眼：“念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？”
宋念沒有回答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懸浮車在城東別墅區的門口停下，四個人下了車。零第一個衝進院子，在藤蔓前麵蹲下來，看了一眼那些白色小花。
“開了更多了。”他回頭喊，“哥你看，昨天開了三朵，今天開了七朵！”
霖玥走過去，在他旁邊蹲下來。
晨光從藤蔓的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那些白色小花上。花瓣薄得像紙，邊緣帶著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粉，花心裡有幾根淡黃色的蕊，在微風中輕輕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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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是三朵，今天是七朵，像是什麼東西在悄悄地生長。
“哥。”零的聲音忽然正經了幾分。
“嗯。”
“霍衍昨晚說的話，你聽到了嗎？”
霖玥的手指在花瓣上停了一下。
“聽到了。”
他聽到了。
在霍衍走進病房的那一刻，他就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，是被暗係異能者的精神力場驚醒的。F級的精神力感知不了太多東西，但暗係S+的精神力場太濃烈了，濃烈到即使在睡夢中也能感覺到。
他聽到了霍衍說的每一句話。
“F級的精神力核心，支撐不了他做太多事。”
“讓他先把身體養好。”
“下次再倒下去，我不保證還能救。”
他也聽到了沈遲說的那句話。
“他的精神力核心，確實不太對。”
霖玥把手指從那朵白色小花上收回來，站起來。
“零。”
“嗯？”
“回去之後，幫我查一件事。”
零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，灰藍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查我的精神力核心。”霖玥說，“F級的治愈係，到底能不能做到一些理論上做不到的事。”
零沉默了一秒。
“哥，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？”
霖玥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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