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大侄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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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衍從口袋裡掏出光腦，屏幕亮起來，上麵是一個通訊賬號的添加界麵。
“我想加你的聯係方式。”
霖玥看著那個界麵，“用零的身世來換？”
“不是換。”蕭衍把光腦收回去，“是告訴你，我也可以幫你。零的身世，我會繼續查。龍族的線索不好找，但我在洛維聯邦有一些渠道。查到之後，我會告訴你。”
他看著霖玥。
“條件是，加個好友。”
霖玥看著蕭衍。
這個人和厲淮完全不同——厲淮想要什麼會直接衝上來，不管不顧地伸手去夠。蕭衍不會。他會等，會觀察，會在最合適的時機用最少的籌碼換取最大的回報。
“行。”霖玥從口袋裡掏出光腦，打開通訊錄。
蕭衍的光腦發出“嘀”的一聲輕響，通訊錄裡多了一個名字。頭像是一片深藍色的夜空，沒有星星，隻有一輪很淡很淡的月亮。
蕭衍把光腦收起來。
“謝謝。”
他轉身往門口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霖玥，零自己知道嗎？”
霖玥看著他的背影：“不知道。或者知道，但不想說。”
蕭衍點了一下頭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院子裡，零正蹲在藤蔓下麵給花澆水。水壺的嘴對著那朵最大的白色小花，水流細細地落下去，把花瓣澆得濕漉漉的。
他澆得很認真，認真到蕭衍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都沒有抬頭。
蕭衍走出院子，矮牆的另一側就是厲淮新買的別墅。他推開院門走進去，厲淮正蹲在院子裡拆搬家公司的紙箱，陸辭站在旁邊拿著一份清單核對。
聽見腳步聲，厲淮抬起頭。
“你跟霖玥聊了什麼？”
蕭衍在他旁邊蹲下來，從紙箱裡拿出一隻杯子，翻過來看了看底部，放回箱子裡：“沒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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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什麼你跟他單獨聊了那麼久？”厲淮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蕭衍沒有回答，他繼續拆紙箱，動作不快不慢，和平時一模一樣。但他的手指在拿起一隻盤子的時候，微微停了一下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剛才在霖玥家門口，霖玥送他出來的時候，兩個人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。很輕很輕的一下，輕到幾乎感覺不到。
但蕭衍感覺到了。
那股涼意從指尖傳上來，沿著血管蔓延到手腕、小臂、肩膀，最後停在心臟的位置。
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。
蕭衍把盤子放回紙箱裡，站起來，“我回房間了。”
厲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，轉過頭對陸辭說：“他怎麼了？”
陸辭看了看樓梯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厲淮。“不知道。但他剛才從霖玥家出來的時候，耳尖是紅的。”
厲淮愣了一下：“蕭衍？耳尖紅？”
“嗯。”
厲淮沉默了一秒，然後低下頭繼續拆紙箱，拆得比之前用力了許多。
下午兩點四十五分，霖玥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，零已經在客廳裡等了十分鐘了。
零正蹲在茶幾旁邊吃厲淮送的車厘子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灰藍色的眼睛在霖玥身上停了好幾秒。
“哥，你穿黑色好看。”
霖玥低頭看了看自己，“霍衍買的。”
零把車厘子核吐出來，準確無誤地投進兩米外的垃圾桶裡，“我知道。他買衣服的眼光還行，就是人太煩了。”
霖玥沒有接話，從玄關的抽屜裡拿出鑰匙放進口袋。
宋念從樓上走下來，銀白色的長發今天紮成了低馬尾，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，和霖玥昨天穿的那件是同一個牌子，但顏色更淺一些。
他走到霖玥麵前，遞給他一把折疊傘。
“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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