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片，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了。
霖玥走到他麵前。
雨水順著萊歐卡爾的發絲滴落，從他的眉骨滑過眼瞼，沿著下頜線滴在風衣的領口上，他看著霖玥。
“霖玥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像是被雨水泡過，“我退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萊歐卡爾搖了搖頭，雨水從他的發梢甩落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樣，不是因為霖曜，也不是因為洛維聯邦和斯特羅帝國的關係。是因為——”
他頓住了，雨聲在傘麵上敲出密集的鼓點，把他的沉默拉得很長很長。
“是因為我想為自己做一次決定。”
萊歐卡爾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幾乎被雨聲蓋過，“活了二十三年，從來沒有為自己做過任何一個決定。上學是父親決定的，從軍是父親決定的，聯姻是父親決定的。”
他抬起頭，淡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霖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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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退婚是我自己決定的，是因為你讓我看到了一種可能。”
霖玥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他看著霖玥：“我也想試試。試著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一次，試著為自己做一次決定。”
霖玥撐著傘，雨水從傘麵的邊緣滑落，在他們的周圍形成一道透明的珠簾。
“那你現在想做什麼？”霖玥問。
萊歐卡爾伸出手，握住了霖玥撐傘的那隻手。
“我想留在斯特羅帝國。”
“我想……離你近一點。”
厲淮的車還停在別墅區門口，沒有開走。車窗是深色的單向透光玻璃，從外麵看不見裡麵，但從裡麵可以清楚地看見外麵的一切。
厲淮坐在駕駛座上，手指搭在方向盤上，深棕色的眼睛看著院門口那兩個人，麵對麵站著，萊歐卡爾握著霖玥的手。
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零把棒棒糖咬碎了，哢嚓一聲，他把棍子從嘴裡拿出來。
“他還要握多久？”零說側頭小聲的問。
沈遲舉著傘在零旁邊，沒有說話，緊緊地盯著兩個人握著的手。
霖玥看著萊歐卡爾握著他的手，沉默了幾秒。然後他把傘柄從兩個人交握的手中抽出來，塞進萊歐卡爾的手心裡。
“傘給你。”他說，“雨停了再走。”
“我們直接進去吧。”霖玥拉過他們兩個的手小跑進了家。
“啊，哥，你就是心太軟！”
雖然是這樣說，但是零還是跟著霖玥一起跑了起來。
萊歐卡爾站在院門口，手裡握著那把傘，淡金色的眼睛看著霖玥的背影消失在門內。雨水打在傘麵上，發出密集的聲響。
他撐著傘，在院門口又站了很久。
厲淮的車終於發動了。
懸浮車無聲地駛入隔壁別墅的車庫，車門打開，厲淮從駕駛座下來，沒有撐傘，大步走進雨裡。雨水瞬間把他澆透，深棕色的頭發貼在額頭上，黑色的T恤緊貼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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