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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齊征的反撲極其凶狠。
他精準地抓住了林玄證據鏈上最薄弱的一環：毒藥隻能證明死因，不能指認凶手。
隻要切斷了屍體與朝堂的聯係，這案子頂多是個懸案。刑部最多背一個查案不力的罪名，而林玄這個攀咬首輔的仵作，必死無疑。
大殿內的局勢瞬間逆轉。
趙無極垂下眼簾，那雙乾癟的手重新揣回了寬大的袖子裡。他用餘光掃了一眼禦史台的方向。
幾個早就按捺不住的言官立刻領會了首輔的意思。
“齊大人言之有理!”
之前那個被林玄踹飛的老禦史捂著胸口跳了出來。他指著林玄，聲音淒厲。
“此賊處心積慮，拿著一具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毒屍，就敢在這金鑾殿上攀咬當朝首輔。其心可誅!其心可誅啊!”
“陛下!”另一名戶部給事中出列跪倒，“大乾律法，誣告反坐!此人拿不出實質物證，卻在此大放厥詞，若不嚴懲，日後誰人都敢拿具屍體來汙蔑朝廷命官，朝綱必將大亂!”
“臣等附議!懇請陛下嚴懲此賊!”
呼啦啦一片。
十幾個文官齊刷刷地跪在禦階前，形成了一道紫紅色的官服人牆。
壓力全部來到了龍椅那邊。
姬如雪握著玉如意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需要林玄撕開趙無極的防線，但前提是林玄必須能拿出錘死對方的鐵證。如果沒有直接指向刑部或首輔的物證，即便她是皇帝，也不能強行保下一個引起百官公憤的底層仵作。
盤龍柱陰影裡，陸紅袖的半截劍身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出劍鞘。隻要女帝一個眼神，她就會在禁軍動手前，強行帶林玄殺出太和殿。
林玄站在風暴的中心。
他看著那些群情激憤的官員，看著齊征那張重新恢複了得意的臉。
他在心裡盤算。
老狐狸確實厲害。隨便一個眼神就能調動這麼多人來施壓。如果自己手裡隻有那點毒藥殘渣，今天這出戲確實唱不下去了。
可惜，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具屍體上到底藏著什麼。
昨晚在停屍房，摸屍麵板提取【謀反密信】時給出的坐標，可不是在胃裡。
“尚書大人要物證？”
林玄的聲音不大，卻在嘈雜的大殿內清晰地傳開。
他沒有理會那些跪在地上磕頭的禦史，而是徑直越過齊征，走向那具被開膛破肚的女屍。
“你要乾什麼!”
齊征本能地察覺到危險，伸手想要阻攔。
“滾開!”
林玄肩膀一沉，粗暴地撞開齊征。六品氣血的衝撞力讓這位養尊處優的尚書大人踉蹌後退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血水裡。
林玄半跪在屍體旁。
他丟掉手裡的木簽。
那雙沾滿暗紅色屍水和黑色胃液的手，直接按在了女屍胸口那排粗糙的縫合線上。
大乾的縫屍匠手法粗劣，隻是用麻線將斬首的切口和之前開膛的傷口草草縫合，根本經不起大力的拉扯。
“你要找物證，好。”
林玄抬起頭，目光越過地上的齊征，直直紮向站在遠處的趙無極。
“我給你物證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林玄渾身肌肉暴起，六品氣血毫無保留地灌注在雙臂之上。
他的雙手死死扣住女屍胸腔兩側的肋骨。
“起!”
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低吼。
林玄的雙臂猛地向外發力。
“哢嚓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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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其尖銳的骨骼斷裂聲，刮過太和殿空曠的穹頂。
那動靜太大、太脆，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直接拉在在場所有人的神經上。
幾個膽小的文官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起來，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，口腔裡甚至泛起一絲幻覺般的血腥味。
粗糙的麻線被硬生生崩斷。
女屍的胸腔，被林玄用純粹的物理力量，硬生生向兩側掰開。
暗紅色的血肉、發青的內臟、斷裂的森白肋骨茬口，徹底暴露在長明燈的照耀下。
濃稠的屍水順著斷裂的胸骨噴濺而出，濺在林玄的臉上，順著他的下巴滴落。
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這極致暴力的畫麵，徹底擊穿了朝堂的體麵。
“瘋了......這小子徹底瘋了......”
齊征癱坐在血水裡，看著眼前這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，牙齒上下打架，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連龍椅上的姬如雪都忍不住站起了身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鳳眸死死盯著林玄的動作。
林玄沒有停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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