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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玄的手指剛搭上大腿外側的解剖刀柄，排汙渠頂部的青磚毫無預兆地炸成了一蓬齏粉。
幽藍色的寒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頭頂灌了下來，瞬間將下水道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凍結成了一地白霜。
碎石夾雜著冰淩劈裡啪啦地砸在鐵柵欄上。
林玄連頭都沒抬，腰腹肌肉瞬間繃緊，整個人像一隻貼地滑行的夜梟，硬生生往後平移了三丈。
“轟！”
他剛才站立的地方，被一隻磨盤大小的幽藍色真氣手印拍出了一個足有半米深的深坑。
坑底的汙水瞬間結成暗紅色的冰塊，連帶著那道原本還算結實的鐵柵欄也被這股狂暴的掌力扭成了麻花。
柵欄後那道微弱的喘息聲徹底被掩蓋了。
林玄咬著牙，腳尖在牆壁上猛地一蹬，借力竄出了排汙渠，重新回到了寬闊的地下溶洞。
他心裡罵了一句。
這老太監屬平頭哥的，被戳了痛處，連東廠要抓的逃犯都不管了，死咬著他一個人不放。
“跑？”
大檔頭從排汙渠上方的破洞裡躍了下來，玄色長袍上沾著幾點剛才吐出的黑血。
他那雙死魚肚皮一樣的慘白眼球死死鎖住林玄，周身的四品罡氣已經完全不顧經脈負荷地催動到了極致。
“咱家今天就算把這鬼市翻過來，也要把你全身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！”
話音剛落，大檔頭雙手在胸前猛地一合。
溶洞半空中的水汽被瞬間抽乾，化作幾十道尺許長的湛藍色冰錐，帶著刺耳的音爆聲，劈頭蓋臉地朝林玄罩了過去。
沒有任何死角。
四品宗師的含怒一擊，直接封死了林玄左右兩側的退路。
林玄的後背貼著一根粗糙的鐘乳石柱，粗糲的岩石表麵磨得他脊背隱隱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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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拔刀。
法醫的視界裡，那些呼嘯而來的冰錐軌跡清晰可見。速度太快，覆蓋麵太廣，單靠肉身的爆發力根本躲不開。
但林玄的視線並沒有落在冰錐上，而是死死盯著大檔頭腳下的青石板。
“老狗，你這玄冰綿掌打得跟老寒腿發作似的。”
林玄沙啞的聲音穿透了麵具，在空曠的溶洞裡回蕩。
“剛才吐的那口血，是不是帶點酸味？那是你的肝經已經被寒毒徹底腐蝕了。再強行提氣，不用我動手，你自己就能把自己凍成一座冰雕。”
大檔頭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，雙手的結印猛地往下壓。
“死！”
冰錐如暴雨般砸下。
就在冰錐即將貫穿身體的前一秒，林玄的雙腿膝蓋以一個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向內扭曲，整個人像是一根被壓到底的彈簧，貼著地麵向前滑鏟而出。
“轟轟轟——”
冰錐儘數釘在林玄身後的鐘乳石柱上。
堅硬的岩石表麵被炸出大片坑洞，碎石四濺。
林玄的身體在滑行中猛地一個翻滾，避開了幾塊飛濺的碎石，順勢躲到了另一根更粗壯的承重石柱後麵。
大檔頭一擊落空，眼底的殺機更盛。
他根本不給林玄任何喘息的機會，身形化作一道玄色的殘影，貼著地麵直撲過來。
幽藍色的掌風在溶洞裡刮起一陣死亡的旋風，所過之處，幾個躲閃不及的散修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就被凍成了冒著寒氣的冰坨。
林玄躲在石柱後，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。
這老東西的四品罡氣確實棘手。如果不動用丹田裡的五品毒丹，單靠法醫解剖手法，根本切不開那層護體罡氣。
但他不能暴露。
一旦在大庭廣眾之下使出帶毒的真氣，大理寺少卿的身份立刻就會被東廠扒出來。
林玄的目光迅速掃過周圍的環境。
這個地下溶洞原本是前朝遺留的排水工程，常年被地下水侵蝕，岩層早就酥脆不堪。
剛才大檔頭那一通亂轟，頭頂的穹頂已經開始掉落細碎的石渣。
隻要給這搖搖欲墜的結構再加上一點外力。
林玄的手伸進寬大的黑色鬥篷，摸向了腰間的暗袋。
那裡裝著三個拳頭大小的油紙包。
這是他在大理寺甲字號停屍房裡，用提煉顯色藥水剩下的硝石粉，混合了木炭和硫磺，手工搓出來的黑火藥。
本來是留著對付那些發生畸變的高品屍體的，沒想到今天用在了東廠的太監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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