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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大檔頭捂著期門穴，嘴裡往外嘔著帶冰渣的黑血。
上麵被轟開的穹頂缺口處，一連串細碎的腳步聲夾雜著尋香鼠的尖嘯傳了下來。
“檔頭!”
十幾個穿著飛魚服的東廠番子順著繩索滑進礦坑。
大檔頭眼神陰鷙地盯著硝煙裡林玄的輪廓。
他體內玄冰真氣已經被剛才那把火炸得亂竄，期門穴的劇痛提醒他絕不能在這個死胡同裡繼續耗。
這活閻王的手段太邪門，專門照著他的死穴下死手。
他一把拽過最先落地的一個番子，死死擋在自己身前。
“撤出去!把上麵的斷龍石放下，封死所有出口!”大檔頭咬著牙，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嘶吼，“放尋香鼠，調床弩來!給咱家把這地下挖成篩子!”
幾個番子不敢廢話，架起重傷的大檔頭，借著飛爪的拉力迅速縮回了穹頂上方。
“轟隆”一聲悶響。
一塊重達千斤的青石板被人從上麵強行推落，死死卡住了穹頂的缺口。
碎石和泥土簌簌地往下掉，礦坑裡的光線瞬間暗了一大半。
獵犬和尋香鼠的狂吠聲隔著岩層傳來，密密麻麻，像是無數把銼刀在刮擦著人的耳膜。
葉紅葉靠在石壁上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她剛做完無麻醉的活體取蠱手術，身子虛得連站都站不穩。
聽到上麵傳來的動靜，她的左手本能地摸向腰間，拔出了一把備用的精鋼匕首。
刀刃在微弱的火光下晃動。
東廠的行事作風她太清楚了。
一旦形成合圍，接下來就是無休止的毒煙灌注和床弩洗地。這地方就是個天然的墳場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林玄走到水潭邊，洗掉手上沾著的黑火藥殘渣。
“你現在連隻雞都殺不死。那把刀留著乾什麼？給自己抹脖子用？”
葉紅葉死死盯著他，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過度而崩了起來。
“我大楚的人，死也不進東廠的詔獄。你既然有火藥，為什麼剛才不直接把他炸死？”
“你當四品宗師是紙糊的？”
林玄甩掉手上的水珠，轉頭看向那尊暗紅色的煉屍銅鼎，“那點火藥最多破他的護體罡氣，真要逼急了，他拚著經脈寸斷也能拉著咱們倆墊背。”
他走到銅鼎前，伸手摸了摸鼎身那些繁複的陰陽符文。
鼎身冰涼，但裡麵卻傳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。
那些南疆血線蠱母體正在吞噬剛才大檔頭吐出來的黑血，變得異常狂躁。
“好東西啊。”
林玄搓了搓指尖。
大理寺的絕密卷宗裡提過這玩意。
前朝左道修士用來煉製大規模殺傷性毒氣的法器，隻要有足夠的祭品和高溫，就能把蠱毒徹底氣化。
問題是，礦坑裡連根乾柴都找不出來。
外麵的狗叫聲越來越近。
東廠的番子正在順著廢棄的通風管道往下灌猛火油。
刺鼻的火油味已經順著岩壁縫隙飄了進來。
“他們要燒山了。”葉紅葉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難掩的絕望。
林玄沒搭理她，而是閉上眼睛，耳朵貼在濕冷的岩壁上。
法醫的聽覺和對環境的感知在這一刻被拉到了極限。
滴水聲。
風穿過縫隙的嘶嘶聲。
還有一種極其細微的、悉悉索索的爬行聲。
林玄猛地睜開眼，從懷裡掏出那把薄如蟬翼的解剖刀，身形像是一頭盯上獵物的豹子，毫無預兆地竄向礦坑最深處那堆腐爛的木頭。
“噗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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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鋒入肉的悶響。
緊接著是一陣尖銳刺耳的慘叫。
葉紅葉借著火光看過去，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。
林玄手裡拎著一隻足有狸貓大小的地下食屍鼠。
那老鼠渾身長滿紅色的硬毛，眼珠子通紅，嘴角還掛著不知道從哪具屍體上啃下來的碎肉。
“這地方死氣重，養出來的耗子都比外麵的肥。”
林玄反手一扭，乾脆利落地捏斷了食屍鼠的頸椎。
他沒有停下，身形在礦坑的陰影裡連續閃動。解剖刀在他手裡變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不過半柱香的功夫，林玄腳下已經堆了十幾隻死透的食屍鼠。
“萬物皆可解剖，也皆可煉化。死物有死物的用法。”
林玄蹲下身，手裡的解剖刀順著一隻食屍鼠的下頜線切入，一路劃到腹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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