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借著踹人的反作用力往後退了兩步，指著地上的老啞巴破口大罵。
“你個老東西沒長眼睛啊!本官這身正四品的緋袍，是你這臟水能潑的？滾遠點!別臟了本官的靴子!”
林玄罵得唾沫星子亂飛。臉紅脖子粗，活脫脫一個仗勢欺人的官場敗類。
老啞巴趴在地上，渾身沾滿了泥水。
他顧不上肩膀處傳來的酥麻感，趕緊翻身跪好，腦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直響，嘴裡發出求饒的“啊啊”聲。
不遠處的廊柱背後。
那兩個生麵孔差役對視了一眼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，隨後搖了搖頭。
這林少卿反應這麼慢，被潑了水隻能用王八拳一樣的腳法踹人，右胳膊連抬都沒抬一下。
身上除了酒氣就是脂粉味，怎麼看都不像是昨晚在廢棄礦坑裡越階殺人的活閻王。
林玄把周圍人的反應儘收眼底。
算盤打響了。
第一波試探，算是糊弄過去了。
他沒再搭理地上的老啞巴。甩了甩袖子上滴水的皂角汁，罵罵咧咧地一腳踹開甲字號停屍房的大門。
走進去。
反手把厚重的包鐵木門關上。
落下三道手腕粗的精鐵門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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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噠。”
門拴落鎖的瞬間。
林玄臉上那副宿醉暴躁的麵具瞬間剝落。取而代之的，是連一點溫度都不帶的冷靜。
他隨手扯下濕透的外袍扔在地上。
走到桌邊。
手腕一翻，那張從大檔頭屍體上提取出來的【九幽化屍水絕密配方】羊皮紙，平鋪在桌麵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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