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人肉沙包，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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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進捕房大院，陳平將手裡最後那點炊餅塞入口中，順手在衣襟上抹了抹手指上的油漬。
剛咽下去，就看見吳廣金帶著兩個捕快急匆匆地從班房門裡出來。
“廣金，這是去哪？”
吳廣金一抬頭，見是他，幾步迎上來：“頭，有人在條順街鬨事，我帶人過去瞧瞧。”
陳平點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哦，對了，你再幫我打聽一個人。”
“頭，你說。”
“一個賣炊餅的矮小漢子，挑著擔子，在咱們城西這一片轉悠。”陳平頓了頓，“幫我查查他的來曆，越細越好。”
吳廣金應下：“頭，那你等我消息。”
“嗯，去吧。”
吳廣金一揮手，帶著兩個捕快小跑著出了院門。
陳平在城西捕房待了會兒，喝了碗茶，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，便起身往縣府招待的驛站走去。
驛站的後院不大，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陳平剛踏進院門，就看見那位李姑娘正在院中練武。
一套掌法。
靈動得很。
她身形輕盈，步法飄忽，雙掌翻飛間帶起呼呼風聲。時而如燕子掠水，時而如蝴蝶穿花，明明是一套掌法，卻讓人看不清她的下一步要落在哪裡。
陳平沒出聲，就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。
看著看著，他忽然覺得有點眼熟，不是掌法眼熟，是那種感覺。就像自己練太極拳時，那種“動中有靜、靜中有動”的意境。
正想著，眼前一花。
李姑娘一步踏出，瞬間到了他麵前。
“陪我練練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掌已至麵門。
陳平來不及多想，抬臂格擋。
力道不大？
念頭剛起，胸口一悶。
“嘭！”
他整個人往後連退三四步，腳下青磚被踩得嘎吱作響。胸口一陣氣血翻湧，好半天才喘過氣來。
剛才那一掌是虛招。手臂擋下的隻是幌子，胸口挨的才是實招。
李姑娘收手站在原地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不錯，看來有門護體功練到了小成。”她嘴角一翹，“再來！”
也不等陳平答應，她又欺身而上。
這回更快。
陳平幾乎看不清她的動作，隻覺得四麵八方都是掌影。他抬手去擋，擋空了；側身去躲，躲不開。那掌法虛虛實實，時快時慢，一會兒像春風拂麵，一會兒像暴雨傾盆。
他擋不住。
那就硬扛。
“嘭嘭嘭”悶響接連響起，胸口、肩膀、後背，到處都疼。
可他咬緊牙關，腳下紋絲不動，地龍樁的功夫在這會兒顯了出來，任憑上身怎麼晃，兩條腿牢牢釘在地上。
李姑娘又攻了幾招，忽然一步退開。
“老爺子，底子是真不錯。”她上下打量他一眼，眼裡多了幾分認真，“隻可惜年紀大了些。”
陳平忍著渾身疼痛，拱手道：“讓李姑娘見笑了。”
“走吧，去屋裡。”李姑娘轉身往屋裡走，邊走邊說，“把昨日看的不懂的跟我講講，我再教你。”
陳平跟在她身後，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胸口。
兩人進了屋，李姑娘在桌邊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茶，又給陳平倒了一杯，隨手一指對麵的椅子：“坐吧。”
陳平坐下，懷裡還揣著那兩本秘籍。
李姑娘喝了一口茶水，問道：“看完了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看懂了多少？”
陳平想了想，謙虛道：“《六合刀譜》三十六式，大致走了一遍。還有些細節需要打磨。《六合勁》剛入門，還在摸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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