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雖說不上什麼正經館子，可勝在一個鮮字。
魚剛從水裡撈上來，現殺現燒，擱幾片薑，撒一把蔥花，清水煮出來的白湯能鮮掉眉毛。
陳平是上次請捕快們吃飯時聽說的，一直沒機會再來。
兩人上了船，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船身微微晃了晃，窗外就是烏水，碧波蕩漾，幾艘小船在不遠處緩緩劃過。
老板是個黑瘦的漢子，係著圍裙迎上來，見陳平一身捕頭官服，臉上堆滿笑：“大人，想吃點什麼？今早有剛打上來的鱖魚，還有幾條黃辣丁，新鮮著呢！”
陳平看向李姑娘：“李姑娘，你來點。”
李姑娘也不客氣，看了看案上的魚，隨口道：“鱖魚清蒸，黃辣丁燒湯，再來個炒蝦仁，配兩碗米飯。”
“好嘞！”老板應了一聲，轉身忙活去了。
陳平笑道：“姑娘倒是會點。”
李姑娘端起茶碗抿了一口：“在府城也吃過船菜，沒這麼新鮮。江州府的魚都是從城外運進去的，養在水缸裡，哪有現殺現吃的好。”
兩人邊喝茶邊等，沒多久菜就上來了。鱖魚蒸得恰到好處，魚肉雪白，一筷子夾下去，蒜瓣似的散開，鮮嫩得很。黃辣丁湯燉得濃白，撒了蔥花和胡椒粉，喝一口，從喉嚨暖到胃裡。
陳平給李姑娘盛了碗湯，自己也舀了一碗。
“老爺子，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啊。”李姑娘喝了口湯，“城西捕頭，碼頭吃魚，還有空練武。”
陳平笑了笑：“托姑娘的福，那兩本秘籍確實是好東西。”
李姑娘放下碗，看著他：“那兩本秘籍是好，可也得有人能練出來。六合功看著簡單，其實最難入門。你能一夜入門，說明底子不差。”
“底子？”陳平夾了塊魚，“我哪有什麼底子，就是瞎練。”
“瞎練也是練。”李姑娘認真道，“你練的那些不入流的功夫，雖然粗淺，可把筋骨打熬出來了。就像蓋房子，地基雖然不規整，可打得夠深夠結實，往上蓋什麼都能撐得住。”
陳平聽著，心裡一動。
“李姑娘，我有個問題想請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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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。”
“我現在主修六合勁和壯血經，一個打底，一個衝量。可我總覺得，壯血經那路子跟六合勁不太對付。六合勁講的是心與意合、意與氣合、氣與力合，壯血經就是靠藥硬催。這兩門一起練，會不會出問題？”
李姑娘想了想：“你之前說壯血經還剩一團內力沒化乾淨，對吧？”
陳平點頭。
“那就是根。”李姑娘放下筷子，“壯血經練出來的內力雖然粗淺，可它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了。六合勁想把它全吞了，得慢慢磨。你急不得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不過你也不用擔心。壯血經那路子雖然野，可它有個好處——活血。六合勁太正了，正得有時候會僵。有那團火苗在丹田裡燒著，反倒能讓六合勁不那麼死板。”
陳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兩人又吃了一會兒，李姑娘忽然問：“老爺子，以你的天賦，為什麼這麼晚才開始練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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