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夜觀台，妖氣衝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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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具屍體橫在巷子裡，身上布滿了利刃的傷口，血肉翻卷，觸目驚心。
可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，是心窩，全被掏空了，留下三個黑洞洞的窟窿，
陳平蹲在邊上，皺著眉看了半天。
如果是死於刀傷，那掏心窩是為了什麼？反過來，既然掏了心窩，又何必在屍體上砍這麼多刀？這不是多此一舉嗎？
“派人去縣府通知了沒？”他站起身。
保正連忙點頭：“在你來前就派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陳平掃了一眼巷子兩頭，已經有些街坊在探頭探腦了，“別讓閒雜人等進來。”
“好的，大人。”
陳平又看了一眼那三具屍體，看不出什麼名堂。他轉身往縣府走去。
李姑娘就待沒幾天，能多請教些問題就多請教些。
別看昨日一個勁地挨打，鐵布衫的進度條可比自己平日修煉還快。
那幾掌雖然打得他胸口發悶，可挨打之後，那層硬皮底下反而透出一股熱乎勁兒，像是被捶打過的鐵，越打越實。
到了驛站，李姑娘正在院子裡練劍。
陳平退後兩步，在廊下站定。掌法能硬扛，這回可是拿著劍。
他可不覺得鐵布衫能扛住一劍。
李姑娘已經起了劍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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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光一閃，如白練乍起。她身形轉動，劍隨身走，忽而輕靈如燕，忽而淩厲如電。一招一式之間，步法飄忽，劍路刁鑽，明明看著往前刺，劍尖卻已到了身後。
陳平看了一會兒，心裡暗暗歎氣。
武道世家出來的，就是不一樣。
他想起自己那本六合刀譜，三十六式翻來覆去練了多少遍，每一刀都恨不得劈出十成力。
可人家練劍，根本不使勁，隻是輕輕一帶，劍光就到了該到的地方。陳平敢肯定，換作自己的胳膊被這麼一帶，當場就得截肢。
這就是底蘊。
普通人家練武，靠的是蠻力、是狠勁、是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兒。
世家子弟打娘胎裡就開始聽這些，什麼呼吸、什麼勁路、什麼意蘊，人家五六歲就開始磨。常人二三十歲才摸到門道，人家已經磨了十幾年了。
劍光一收，李姑娘收勢站定，回頭看他。
陳平趕緊把腦子裡那些念頭收起來，拱手笑道：“李姑娘好劍法。”
李姑娘笑著問道：“你懂劍？”
陳平訕笑一下：“不懂。”
李姑娘便沒了聊的興致，回到屋裡把劍往桌上一放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陳平跟上去，斟酌著開口：“李姑娘，你知道有什麼武學是……掏心窩的嗎？”
李姑娘眉頭一皺：“問這個乾嘛？”
陳平便將今早在烏衣巷見到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李姑娘聽完，放下茶杯，沉思片刻：“掏心窩，練過爪功、武道境界夠的話，也能做到。不過一般正常人不會這麼乾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沉下來：“還有一種可能，妖族，有些妖族很喜歡這麼乾。”
陳平心裡一緊：“城裡混進了妖族？”
“要看過後才能確認。”
“李姑娘，要不我帶你到仵作那兒看看？”
“行吧。”
陳平知道此事有點唐突。人家是來傳授武學知識的，根本沒有這個義務。
可他沒辦法，在妖族這方麵，他跟小白沒兩樣。一個處理不好，是要出人命的，他的命。
從仵作那兒出來，陳平心涼了一大截。
李姑娘確定，這是妖族的手段。
唯一讓她疑惑的是，仵作說致命傷是刀傷，掏心窩是之後乾的。
“李姑娘，我這就去稟報縣令大人。”陳平拱了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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