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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其不意，也不是沒有一絲絲活下來的機會。
可這一夜，他再沒敢合眼。
連修煉都不敢，就那麼握著刀，坐在床上，豎著耳朵聽了一夜的動靜。
直到屎大力的搖鈴聲響起。
叮鈴鈴，叮鈴鈴——
陳平這才吐出一口濁氣，從乾草墊子上站起來。腿有點麻，腰有點僵，可好歹天快要亮了。
他簡單收拾了一下，推門出去。
“大力。”
“陳叔，早！”屎大力推著糞車過來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看他身後，“夜桶呢？”
“沒多少貨。”陳平擺擺手，“今日就懶得拿出來了。”
“少也是有啊。”屎大力一臉認真，“隔夜味兒大，我等你好了。”
“不耽誤你時間了。”陳平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今晚上，有什麼命案之類的事嗎？”
屎大力想了想：“沒有。我這邊沒聽到。”
“那就好。你去忙吧。”
“好嘞陳叔！”
屎大力推著糞車走了，往下一戶走去。
陳平站在巷口，看了看天色，遠處有一絲絲泛白，接著便往茶館的方向走去。
“炊餅——炊餅——新鮮出爐的炊餅——”
走了沒多遠，前頭傳來叫賣聲。
陳平腳步一頓。
矮小的身影挑著擔子，從晨霧裡慢慢走過來。
他低著頭，帽簷壓得很低，看不清臉。
陳平站在原地，看著他一步步走近。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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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矮小漢子走到近前，抬起頭，衝他笑了笑：“大人，買炊餅嗎？”
陳平看著他。
那張臉，平平無奇，就是一張普通莊稼漢的臉。眼睛不大，鼻梁不高，嘴角帶著憨厚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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