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血源窺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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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紅色石洞內，時間仿佛凝滯，唯有石嵐粗重壓抑的呼吸與體內力量奔流的悶響交織。
掌心血早已乾涸在粗布上，但那抹暗金異色卻仿佛烙印，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。鬼婆講法時釋放的古老血氣意念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，在他心底蕩開層層漣漪。那意念與血源碑、與暗金薄片、甚至與他眉心印記，都存在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。
“時機……引子……”
石嵐盤膝而坐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那枚暗金晶體薄片。薄片冰涼依舊，其上扭曲的符號在昏暗光線下微微閃爍，仿佛在催促，又似在警告。
三日後血鬥台或許是個觀察“引子”的窗口，但被動等待，從來不是他的風格。陰無鳩在布局，趙之敬在算計，鬼婆在試探，暗處更有無數眼睛窺視。他必須掌握更多的主動權，哪怕隻是一點點。
開啟血源碑後暗門的念頭，如同野草，在心頭瘋長。那裡或許藏著關於古煉法、關於“石”姓、關於這血煉堂真正秘密的鑰匙。而他，或許已經握住了半把——石血與這暗金薄片。
風險巨大。一旦觸發機關或引發異動，極可能立刻暴露在各方目光之下，引來滅頂之災。但若不試，他永遠隻能做別人棋盤上的棋子，隨波逐流，生死由命。
“需要更穩妥的時機……”石嵐目光掃過洞內。聚煞陣法引來的陰煞之氣已被他吸收殆儘，短時間內難以補充。此刻並非力量巔峰，且身處外堂弟子聚居區，稍有異動便可能被察覺。
他沉吟片刻，起身走到石洞角落。那裡堆放著一些簡陋的生活雜物，以及一個從周老四儲物袋中找到的、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。木盒材質非金非木，觸手溫潤，盒麵刻著簡陋的斂息符文，能將盒內物品的氣息屏蔽大半。
石嵐打開木盒，裡麵靜靜躺著一小撮暗紅色的、仿佛鐵鏽般的粉末——這是他在腐毒沼澤深處一處煞氣鬱結之地刮取的“沉煞鐵鏽”，蘊含極其精純的陰金煞氣，且性質相對穩定。他原本打算在修煉《煞元凝血訣》金煞部分時輔助使用。
此刻，或許有別的用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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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取出一小撮鐵鏽粉末，置於掌心，又拿出那方沾有自己“石血”的粗布，用指尖蘸取一絲乾涸的血跡，與鐵鏽粉末混合。隨後，他運轉體內濁煞，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、以金屬性鋒銳為主的煞氣，注入混合了石血的鐵鏽粉末中。
粉末微微震顫，顏色變得更加暗沉，表麵泛起一層微弱的、帶著血色的金屬光澤。一股混雜了石血沉重晦澀、金煞鋒銳、以及沉煞鐵鏽特有陰寒腐蝕的詭異氣息，悄然散開，但立刻被木盒的斂息符文阻隔大半。
石嵐仔細感知著這混合物的氣息波動。他在嘗試“偽造”一種與血源碑可能產生“共鳴”的“鑰匙”氣息。以自身石血為引，以蘊含特定煞氣的材料為載體，模擬暗金薄片可能起到的部分作用。這很粗糙，成功率極低，但至少……可以作為一種試探。
他將這團混合物用另一塊乾淨布帛小心包好，連同暗金薄片一起貼身收藏。然後，他靜心調息，將狀態調整到最佳。
夜幕徹底籠罩黑煞穀時，石嵐悄然離開了石洞。
他沒有走常規通道，而是憑借對煞氣流動的敏銳感知，以及眉心暗金印記對能量脈絡的模糊指引，選擇了一條偏僻、陡峭、近乎垂直的岩壁小徑。這條小徑罕有人至，布滿了濕滑的苔蘚和鬆動的碎石，但對石嵐異化後的身軀而言，攀爬並非難事。
他如同一道貼著岩壁移動的暗影，無聲無息地避開幾處隱約有陣法波動的哨點，繞了一個大圈，從血典閣後方一處被巨大枯藤遮掩的裂縫中，悄然潛入。
血典閣一層，在夜色中更顯空曠死寂。慘白的火焰在青銅燈盞中無聲燃燒，將暗紅色的晶壁映照得光怪陸離。巨大的無字血源碑矗立在殿堂深處，如同一塊凝固的、沉默的巨獸之血。
石嵐屏住呼吸，將氣息收斂到極致，眉心暗金印記微微發燙，助他抵禦著殿堂內無處不在的古老威壓與精神層麵的不適。他如同鬼魅般穿過空曠的地麵，來到血源碑後。
就是這裡。
牆壁依舊是平滑的暗紅色晶體，看不出絲毫縫隙。但當他將掌心貼上，同時催動懷中那暗金薄片時，那塊巴掌大小的晶體再次向內凹陷了微不可察的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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