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替你穩住軍心，也能在身側為你籌謀劃策。”
呂緹頓了頓，唇角輕輕彎起，燭火躍動，將她眼底的篤定，映得愈發明亮。
“我知道，以你的本事，一個人也能扛。可我不願讓你，獨自一人擔下所有。”
她的目光穩穩落定在項羽臉上，沒有半分退縮。
“刀劍無眼，前路凶險，我都明白。
可你能去的地方，我便能去。你能赴的險地，我便敢往。你我夫妻，生死與共！”
項羽望著她，眼底漫開一層淺潤水光。
阿柔那句“生死與共”，說得字字堅決，沒有半分遲疑退避。
項羽想勸她不該涉險，想告訴她，戰場刀光劍影、生死無常，她哪怕傷了分毫，他都會發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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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看著呂緹堅定的雙眸，那個“不”字在喉嚨裡滾了一圈，最終被他咽了回去。
他懂阿柔的執拗，更懂她藏在決絕之下，滿心滿眼的牽掛與相守。
“阿柔。”
項羽伸出手，指腹極輕極緩地撫過她的臉頰，強忍著眼底翻湧的濕意。
望著眼前義無反顧的摯愛，心口早已被滾燙的情意填滿。
這可是他的阿柔啊……
是他戎馬倥傯半生，唯一的歸處與念想，是他拚儘性命相護、半分不容有失的軟肋與至寶。
這般心意，叫他如何承受得起呢。
項羽喉間微哽，聲音壓得低啞，帶著滿心無措又極致的溫柔，喃喃出聲：
“我的阿柔這樣好，叫我該怎麼辦才好啊。”
項梁一直安靜地聽著，看著自家侄兒那一臉舍不得又拗不過的神情，忍不住低下頭，肩膀笑得不斷抖動。
“咳咳咳。”
他假裝清了清嗓子，語帶調侃，目光裡卻多了幾分鄭重。
“柔兒，其實叔父心裡，也是這般想的。有你守在羽兒身邊，我便是安心養傷，也能落得踏實。
隻是這話原不該由我開口，哪有長輩逼著孩子隨軍涉險的道理。今日你自己主動提了，叔父便說句敞亮話——你們一起，叔父放心！”
範增一直捋著胡須沒出聲，此刻忽然抬起寬大的袍袖遮住眼睛，尾音卻壓不住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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