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玉沉默地站在屋內。
良久之後，她才將自己麵前的門打開。
聽見門開的動靜，站在院裡子的晴雲身子一僵。
她下意識回過頭，便見沈璃玉站在了寢殿外。
也不知有沒有聽見她們方才的對話。
晴雲吞了口唾沫，嗓音乾啞地問道：「娘娘……娘娘您怎麼這麼早就醒了？」
早在沈璃玉推開門的前一秒，金蘭和金盞已站起了身。
看見沈璃玉，她們忙擦了擦眼淚，想做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。
但那下意識躲閃的眼神，和愧疚不安的神情，還是讓沈璃玉一眼便看了出來。
沈璃玉立在門外，冬日的寒風迎麵而來。
她看了金蘭、金盞一眼，道：「你們早些回去，免得乾清宮裡的人起了疑心。」
「是！」
金蘭、金盞恭敬地行了禮，這才離開了鍾粹宮。
隻是在離開鍾粹宮時，她們頻頻回首，心中滿是愧疚難安。
貴妃娘娘對她們有恩，還將她們安排到了鍾粹宮。
在禦前侍奉，這可是滿宮宮人最羨慕的好去處。
可她們竟然眼睜睜地看著徐才人進了乾清宮，成了徐嬪。
徐嬪承了寵，皇上的病好了，以後隻怕會有更多的妃嬪分走本該屬於貴妃娘娘的恩寵。
這後宮的天，要變了！
金蘭、金盞心裡在想什麼，沈璃玉也能猜個大概。
隻是她並不在意。
「娘娘，您餓了沒？奴婢讓人去傳早膳？」晴雲站在台階下，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沈璃玉的神情。
想要看出來，沈璃玉究竟有沒有聽見她和金蘭、金盞的對話。
可沈璃玉的神情一直很平靜。
瞧不出任何破綻。
大概是察覺到了晴雲心中所想，沈璃玉坦然道：「陛下昨夜寵幸了徐嬪？」
晴雲心裡一個咯噔，忙道：「娘娘，這都是她們這些下人胡說的，在陛下心中，您才是最重要的……」
「你不必瞞著我。」沈璃玉笑了笑，語氣出奇平靜：「他是皇上，寵幸其他妃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，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，也沒什麼好在意的。」
沒什麼好在意的？
難道貴妃娘娘不在意皇上寵幸了徐嬪？
晴雲抬起頭，錯愕地看著沈璃玉。
這世上哪個女人會不在意自己的夫君有了新歡？
又有哪個妃嬪會不在意皇上寵幸了別的女人？
貴妃娘娘之所以不在意，無非是將自己的心酸委屈全都壓在了心裡。想到這，晴雲苦著一張臉，眼圈都紅了。
見晴雲不相信，沈璃玉無奈笑道：「我是真的不在意。」
「隻要不會影響寧寧和我腹中的孩子，皇上願意寵幸誰便寵幸誰，想寵幸幾個便寵幸幾個！」
「這些……都不重要！」
頓了下，沈璃玉扯開話題，同晴雲說：「你去禦膳房傳早膳吧！我餓了！」
「好。」
晴雲答應著，讓其他人扶著沈璃玉回屋梳洗，自己則出了鍾粹宮。
隻是她剛跨過鍾粹宮的門檻，就被站在門外宮燈後的人影嚇了一大跳。
「皇……皇上……」
晴雲跪了下來，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皇上來了鍾粹宮怎麼也不進去，躲在這裡乾什麼？
李瑄沒去看晴雲，他黑眸沉沉，目光落在被半夏扶回寢殿的沈璃玉身上。
臉上的表情猶如覆上了寒冰。
見帝王不發一言，跟在李瑄身後的宮人一個個全都垂著頭，大氣也不敢出。
李瑄攥緊掌心。
他一早便來了鍾粹宮。
就是怕今日的消息傳到鍾粹宮，沈璃玉會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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