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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信遞出去三天了，公社那邊沒動靜。
林野不急，這種事走流程得有個過程，從通訊員收信到領導批示再到派人核實，快的一周慢的半個月，急不來。
他該乾啥乾啥，白天在家改槍磨刀，晚上摟著蘇曼睡覺，日子過得安安穩穩。
彪子倒是坐不住了，隔三差五往柳翠家跑，今天幫劈柴明天幫挑水，後天又去幫著修院牆補窗戶紙，跑得比上工還勤快。
這天傍晚，彪子又從柳翠家回來了，進了林野家院門的時候腳步帶飄，臉上的笑跟開了花似的。
林野正蹲在院子裡磨柴刀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又去了？”
“嘿嘿，去了。”
彪子在他旁邊蹲下來，兩手搓來搓去，那股子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。
“野哥，今天柳姐留俺吃晚飯了。”
“上回不也留了嘛，有啥稀罕的。”
“這回不一樣。”
彪子湊近了些，聲音壓低了，跟做賊似的。
“這回她給俺單獨炒了一盤雞蛋，她自己吃的是鹹菜，雞蛋全給俺了。”
林野磨刀的手停了一下，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就這事？”
“這還不夠大嘛？”
彪子拍了一下大腿，聲音又拔高了。
“她家就三隻雞，一天下一個蛋，攢了三天才攢夠炒一盤的，全給俺吃了，她自己一口沒動，這說明啥？”
“說明她覺得你乾活賣力，管你一頓飯。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
彪子急了，兩手在空中比劃著。
“野哥你不懂，女人要是不在意你，她不會把雞蛋給你吃的，雞蛋多金貴啊，一個能換兩分錢呢，她舍得給俺吃，說明她心裡有俺。”
林野把柴刀擱下，拿磨刀石在刃口上蹭了兩下。
“你就憑一盤雞蛋斷定人家心裡有你？”
“還有呢。”
彪子的聲音更低了，臉上泛起了紅。
“俺走的時候她送俺到院門口，說了句話。”
“啥話？”
“她說，彪子你明天還來不來。”
林野的手停了。
彪子盯著他的臉，眼巴巴的。
“野哥，她主動問俺明天來不來，這是不是有戲？”
林野想了想，把磨刀石擱下了。
“有點意思，但別急著下結論，女人的心思比山裡的路還彎，你多去幾回看看再說。”
彪子連連點頭，搓著手站起來，在院子裡轉了兩圈，忽然又蹲回來，臉上的表情變了，從興奮變成了糾結。
“野哥，俺想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俺想請你當俺的介紹人。”
林野看著他。
“介紹人？你這就要提親了？”
“不是現在，俺知道現在還不行，俺那破房子還沒修呢，但俺想先把這事定下來，等開春修好了房子，俺就正式上門提。”
他搓了搓手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少見的認真勁兒。
“野哥，俺這輩子沒求過誰，但這事俺求你，你在屯子裡有麵子，你開口比俺自己去強一百倍。”
林野看著他那張憨厚的臉，想了一陣。
“行，等你房子修好了，我去幫你說。”
彪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一拍大腿站起來。
“野哥，俺就知道你夠意思。”
他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兩步，越走越興奮，忽然停下來，轉過身，兩手叉腰，一臉正經地看著林野。
“野哥，俺跟你說，俺想好了，這事得有策略。”
“啥策略？”
“你聽俺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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彪子清了清嗓子，伸出兩根手指頭比劃著。
“咱哥倆得成犄角之勢，你攻正麵，俺包抄側翼。”
林野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啥犄角之勢？你說人話。”
“就是你先去柳姐那兒探探口風，看她對俺到底啥意思，這是正麵進攻。”
彪子又伸出另一隻手。
“然後俺從側麵包抄，每天去她家乾活，讓她看見俺的好，讓她首尾不能相顧。”
他兩手一合，啪地拍在一塊。
“最後俺一舉拿下，保證井井有條。”
林野盯著他看了三息，嘴角抽了兩下。
“你從哪兒學的這些詞？”
“俺聽說書的說的，三國裡頭的，諸葛亮就是這麼打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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