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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清晨林野睜眼的時候，炕上空了。
被窩還溫著，灶房那邊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音，緊跟著是煎雞蛋在油裡滋滋響的動靜，香味順著門縫往屋裡鑽。
他穿好棉襖趿拉著鞋走到灶房門口，蘇曼已經把粥熬好了，灶台上一碗白粥一盤煎雞蛋兩個貼餅子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她今天沒穿紅棉襖，換回了那件碎花的舊棉襖，頭發也沒盤，拿根布條隨便紮在腦後，但耳朵上那對銀耳環還戴著，隨著她忙活的動作輕輕晃。
“醒了？洗臉水在盆架上。”
蘇曼頭也沒回，把最後一個雞蛋翻了個麵，鏟進盤子裡。
林野洗了臉坐到炕桌前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，燙嘴，吹了吹又喝了一口。
“昨天剩的菜呢？”
“熱了一盤在鍋裡，你等一下我給你端過來。”
蘇曼端著一碟子回鍋肉進來擱在桌上，在他對麵坐下了，兩手撐著下巴看他吃。
“當家的，昨天的酒醒了沒？”
“早醒了。”
“騙人，你昨晚打呼跟拉風箱似的，半夜還說了兩句夢話。”
林野嘴裡嚼著雞蛋，含糊問了一句。
“說了啥？”
蘇曼的臉紅了一下，別過頭去。
“我沒聽清。”
“沒聽清你提它乾啥。”
“我就隨口一說。”
蘇曼站起來收拾碗筷，走到灶台邊上又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當家的，今天你歇一天行不行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酒席剛辦完，你就不能在家陪我待一天？”
林野把最後一口粥喝了，碗擱在桌上。
“行，今天哪也不去。”
蘇曼的嘴角彎了彎，轉身刷碗去了，鍋碗瓢盆叮當響了一陣。
林野靠在炕櫃上，本來打算閉眼歇一會兒的，腦子裡嗡的一聲，係統簽到刷新了。
【大吉：大青山東麵猴石溝深處有一處早年廢棄的參園子，園主人二十年前意外身亡，參苗野化紮根至今，土層下仍存活老山參數十棵，參齡最長者超四十年，市價不可估量，宿主可於五日內前往采挖，窗口期過後大雪封山路徑不通。】
緊跟著第二條。
【大吉：關外偷獵團夥三日後將從北嶺南下，途經第六道嶺老鬆林，隊伍四至五人，攜帶雙管獵槍兩支，鋼絲套子若乾，為首者綽號孟三指，此人凶殘嗜利，曾有傷人前科，宿主近期需避開北坡第五道嶺以北區域，或提前布局應對。】
林野的眼睛盯著虛空裡的卦象看了好幾遍，把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腦子裡。
猴石溝。
參園子。
四十年的老山參。
這要是真的，一棵就值幾百上千，數十棵加在一起，夠他在靠山屯蓋十間瓦房。
但第二條才是讓他脊背發緊的。
孟三指，四到五人，雙管獵槍兩支，三天後從北嶺南下。
跟他爹說的關外老客完全對上了。
而且三天後，他如果去猴石溝采參，正好要經過大青山東麵那條路，跟北坡第六道嶺雖然不在一個方向，但都在深山裡，萬一碰上了就是個大麻煩。
他把兩條信息在腦子裡來回過了三遍，手指頭在膝蓋上敲著。
蘇曼刷完碗進來了，手在圍裙上擦著，看見他坐在炕上發呆，在他對麵坐下了。
“當家的，你想啥呢。”
林野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蘇曼盯著他的臉，嘴巴抿了一下。
“你又要上山了。”
不是問句，是肯定句。
林野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是今天，但這兩天得準備。”
蘇曼的手指頭收緊了。
“去多久？”
“三四天，多了不會超過五天。”
蘇曼沒說話，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過了好半天才開口。
“乾啥去，打獵？”
“采參。”
蘇曼的頭抬起來了，眼睛看著他。
“采參？大青山裡有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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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東麵猴石溝，有一處老參園子，荒了二十來年沒人知道，裡頭的參全野化了，最老的有四十年往上。”
蘇曼聽著，手指頭攥著他的袖口沒鬆。
“值多少錢？”
“說不準，但一棵老參少說幾百，要是品相好的千把塊也有可能，裡頭不止一棵。”
蘇曼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“那得帶多少人去？”
“兩個就夠，我跟彪子，人多了反而招眼。”
蘇曼想了想，又問。
“危險不？”
林野沉默了兩息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蘇曼把他的手攥得更緊了。
“你說實話。”
“山裡頭這幾天可能有外路人在活動，關外來的偷獵的，人數不少，我得避開他們的路線走，隻要不碰上就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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