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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老孫頭從早上挖到太陽偏西，兩棵參全須全尾地取了出來。
第一棵參根有成人小臂長，主根勻稱皮色發黃，須子密密麻麻往下紮了快兩拃深，蘆頭上的碗紋老孫頭數了三遍，四十二個碗。
四十二年。
老孫頭捧著那棵參的時候手在抖，抖了好一陣子才拿濕苔蘚裹好了包上樺樹皮，嘴裡念叨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貨。
第二棵比第一棵稍微小一號，蘆碗三十八個，但體紋更密品相更周正，老孫頭說這棵拿到省城不會低於一千五。
兩棵參裹好了貼身揣在老孫頭懷裡，他說參這東西不能離把頭的身太遠，擱別處不放心。
林野沒意見，轉頭去溝口找彪子。
彪子蹲在石頭後頭嘴裡叼著根草棍子，臉上又困又冷，看見林野過來了趕緊站起來。
“野哥，外頭沒動靜，啥也沒有。”
“一整天都沒聽見聲響？”
“啥也沒有，連鳥叫都沒幾聲。”
林野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辛苦了，回去吃飯。”
三個人在溝底生火烤了兩塊貼餅子就著鹹菜吃了，老孫頭把兩棵參的情況跟林野細說了一遍。
“第一棵四十二年，我給它定個保守價一千八到兩千，第二棵三十八年品相好能值一千五，光這兩棵就三千多了。”
彪子在旁邊聽得嘴巴張老大，貼餅子都忘了嚼。
“三千多？”
“你閉嘴吃你的餅子。”
老孫頭又說。
“明天上午我再挖一棵，你跟我搭手挖一棵，下午咱就撤，四棵參加在一起怎麼也得五六千塊。”
林野點了點頭。
“孫叔，這批參出手的事兒我來辦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當然放心，不放心我跟你進這條溝子乾啥。”
吃完飯天黑透了，林野跟老孫頭說了聲他去溝口轉一圈看看情況，老孫頭應了一聲讓他小心。
林野一個人順著溝壑往上走，到了溝口的位置爬上一塊突出來的岩石，掏出林衛國給的那個單筒望遠鏡舉到眼前往北麵掃。
夜裡看不清楚，但北麵第四道嶺方向的天際線上有一個亮點在閃。
篝火。
位置在第四道嶺的北坡偏西，比昨天係統說的第五道嶺近了一道嶺。
他們在往南移。
林野放下望遠鏡，在心裡量了量距離，那個亮點跟猴石溝之間大概隔了七八裡山路加一道嶺。
如果那幫人明天繼續往南走，後天就可能到第三道嶺的範圍。
時間剛剛好，明天下午必須撤。
他把望遠鏡收好揣回懷裡，沿著溝壁回到營地。
老孫頭已經裹著羊皮襖靠在樹乾上了，聽見腳步聲睜開一隻眼。
“看見啥了？”
“北麵有篝火，在第四道嶺北坡方向。”
老孫頭的另一隻眼也睜開了，坐直了身子。
“比昨天近了。”
“近了一道嶺。”
老孫頭沉默了好幾息，拿手搓了搓膝蓋。
“那明天的活兒得再快一些，上午必須收工。”
“來得及嗎。”
“來得及，兩棵參我早上四五個時辰能拿下來，你手生一些但有我在旁邊盯著指點不會出大岔子，中午之前挖完下午就走。”
“行。”
林野在火堆旁邊坐下來，把短刀抽出來擱在手邊，槍靠在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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