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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蒙蒙亮老孫頭就動手了，林野蹲在旁邊遞工具打下手。
第三棵參埋得比前兩棵淺一些，老孫頭兩個時辰就取了出來，蘆碗三十五個，品相周正。
第四棵費了些功夫，主須紮得深往石縫裡鑽了一截，老孫頭用鹿骨簽子一點一點往外剔，額頭上全是汗，手穩得跟鐵打的一樣。
臨近晌午的時候四棵參全部到手，老孫頭用苔蘚和樺樹皮逐棵裹好，貼身揣進懷裡。
“走，不能再耽擱了。”
三個人收拾東西從溝底撤出來，彪子在前頭探路，林野殿後，翻過第三道嶺的時候林野回頭拿望遠鏡往北麵掃了一圈，第四道嶺方向的雪麵上多了一串黑點。
腳印。
比早上的位置又南移了至少一裡地。
林野把望遠鏡收進懷裡沒吭聲，加快了腳步。
三個人幾乎是一路小跑著翻過了後兩道嶺，天黑之前趕回了靠山屯。
在村口跟老孫頭分了手，約好回頭再碰，老孫頭把四棵參暫時全揣在自己身上，說回東溝子找個穩妥地方藏好。
林野到家的時候蘇曼已經在院門口站著了，圍裙都沒解就衝出來了。
“你咋才回來，說好三天的今天第三天了我都要去找你爹了。”
“沒事，趕上了，參挖到了。”
蘇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確認沒傷沒缺，才鬆了口氣把他往屋裡拽。
“餓了吧，鍋裡給你溫著粥呢。”
林野在灶房扒了兩碗粥吃了三個貼餅子，蘇曼坐在旁邊看他吃，手指頭絞著圍裙角一直沒鬆。
“挖了幾棵。”
“四棵，最大的一棵四十二年，老孫頭說值兩千往上。”
蘇曼的手指頭停了。
“四棵加一塊兒呢。”
“保守估少說六千。”
蘇曼張了張嘴沒出聲，過了好半天才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六千塊。”
“嗯，但這事兒先不能往外說，參還在老孫頭那邊存著，回頭找機會出手。”
蘇曼點了點頭，拿手按了按胸口。
“當家的，那個溝子裡還有沒有。”
“有，還有不少，但暫時不能再進去了。”
林野把碗放下擦了擦嘴，站起來往外走。
“你乾啥去。”
“去主屋一趟，跟我爹說個事兒。”
“大晚上的啥事這麼急。”
“山上那幫偷獵的比我想的走得快，得跟我爹碰一下。”
蘇曼的臉色變了。
“他們追過來了？”
“沒追，但比之前近了，我得早做打算。”
林野拍了拍她肩膀出了院門，順著巷子走到主屋。
林衛國一個人在東屋坐著抽旱煙，炕桌上放著一杯涼透了的茶水，聽見腳步聲眼皮都沒抬。
“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。”
林野把門帶上，在林衛國對麵的小板凳上坐下了。
“參挖著了？”
“四棵，最老的四十二年。”
林衛國的旱煙頓了一下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四十二年。”
“老孫頭數的蘆碗，沒錯。”
林衛國把煙杆子擱在炕沿上，兩手撐著膝蓋往前傾了傾。
“那條溝子裡還剩多少。”
“我粗略數了數壟溝，至少還有三四十棵的量，年份參差不齊，但二十年往上的不在少數。”
林衛國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，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，又坐回去了。
“三四十棵二十年往上的林下參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他媽是一座金山。”
林野沒接話，等他爹緩過來。
林衛國搓了搓臉，重新點上旱煙吧嗒了兩口，聲音沉下來了。
“那幫關外的呢，啥情況了。”
“今天撤的時候我拿望遠鏡看了，他們的腳印已經到第四道嶺南坡了，比昨天又近了一裡多。”
林衛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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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照這個速度再有兩三天就到第三道嶺了。”
“對，猴石溝就在第三道嶺東麵。”
“他們要是摸進那條溝子裡……”
“那幾十棵參就全完了，這幫人什麼都敢乾，發現了參不可能放著不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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