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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歇了三天，林野本來想再緩兩天的，係統沒給他這個機會。
清早醒過來腦子裡嗡了一聲，卦象刷了出來。
【中吉：猴石溝參園深處第八排以後仍存活老參十一棵，其中三棵參齡超四十年，窗口期僅剩三日，逾期偷獵團夥將深入溝底。】
三天。
林野在炕上坐了好一陣，蘇曼在灶房忙活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貼餅子在鍋裡翻麵的滋滋聲混著鐵鏟子刮鐵鍋的響動。
他穿好衣裳走到灶房門口。
蘇曼背對著他翻餅子，頭也沒回。
“你又要走。”
“你咋知道的。”
“你在炕上坐了一刻鐘沒動彈，每回要進山之前都這樣。”
林野靠在門框上沒接話。
蘇曼把最後一個餅子翻了麵，拿鏟子壓了壓，聲音悶在鍋裡頭。
“這回去幾天。”
“至多兩天。”
蘇曼轉過身來，兩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盯著他的臉看。
“溝裡頭還有參？”
“還剩十一棵，有三棵大的。”
蘇曼沒說話，低頭把餅子鏟出來碼在盤子裡，走到他跟前把盤子往他手裡一塞。
“我給你裝乾糧去。”
林野吃了飯出了門，走到村口的時候彪子已經扛著獵叉等上了。
到了東溝子碾坊敲門，老孫頭開門看見他就明白了。
“又去？”
“最後一趟了孫叔，溝裡還剩十一棵，三天之內不挖出來那幫關外的就要摸進去了。”
老孫頭進屋拿包袱拄棍子出來，三個人又上了路。
翻過第二道嶺的時候林野停下來掏出望遠鏡往北麵看。
鏡頭裡第四道嶺的雪麵上有一串新印子，深淺不一地從北坡蜿蜒到了南坡。
腳印。
比上回又往南挪了。
林野放下望遠鏡沒吭聲，繼續走。
老孫頭在後頭問了一句。
“看見啥了。”
“有腳印，在第四道嶺南坡。”
老孫頭的步子慢了一拍。
“方向呢。”
“往東南。”
老孫頭咬著煙杆嘴想了想。
“照這個方向走他們再翻一道嶺就是第三道嶺了。”
林野嗯了一聲沒多說，腳步反倒更快了。
三個人用了半天的工夫趕到猴石溝溝口，林野在溝壁上方的岩石上先停了下來，舉著望遠鏡往溝底掃了一遍。
他的手停住了。
溝底靠東坡緩坡前麵的枯葉層上有幾個清晰的腳印，長靴底紋寬大，踩得比他們三個人的鞋印深了一截。
不是他們留下的。
“都別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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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野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老孫頭和彪子同時停住了腳步。
“野哥咋了。”
“溝裡有腳印，長靴的，不是咱們的。”
老孫頭臉色變了，從林野手裡接過望遠鏡自己看了一遍，放下來的時候手指頭在棍子上攥得青筋鼓起來。
“來過了。”
“來過了，但看腳印方向沒往深處走，在緩坡前麵繞了一圈就出去了。”
林野從岩石上滑下來，蹲在溝壁邊上看了看出去的那串腳印的方向。
“往北回去了，腳印是舊的，至少半天前留的。”
老孫頭蹲在他旁邊看了看地麵。
“他們沒發現參？”
“沒有，枯葉層沒有被大麵積翻過的痕跡，參稈子冬天縮在土裡跟枯枝分不清，他們就算走到跟前也不一定認得出來。”
彪子在後頭攥著獵叉嗓子眼發緊。
“那他們進溝子乾啥來了。”
林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踩點，他們發現這條溝子有人來過的痕跡了，進來看看是啥情況。”
老孫頭的臉繃得緊。
“那他們還會不會再來。”
“會，發現有人活動的痕跡他們不會放著不管，下回來可能就不是踩點了，可能是蹲人。”
老孫頭拄著棍子站起來，來回走了兩步。
“那今天還挖不挖。”
林野掃了一眼溝底，又拿望遠鏡往北麵溝壁上方看了一圈，確認周圍沒有人影沒有煙也沒有狗叫。
“不挖了。”
彪子急了。
“不挖了？十一棵參就不要了？”
“要命還是要參。”
彪子閉嘴了。
老孫頭歎了口氣。
“林野你說得對，打草驚蛇的買賣不能做，他們既然來過一趟了咱們再進去就等於告訴他們這溝子裡有寶貝，到時候不光參沒了人也搭進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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