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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關外大藥商到了，點名要看你手裡的老山參。”
夥計把紙遞到林野手邊，眼睛忍不住往地裡的黃牛上瞟。
林野沒急著接。
“孫掌櫃還說啥了？”
夥計抹了把額頭汗。
“說人住在縣城北街大車店，明兒晌午前在藥材行後堂等你，過時就去奉天。”
林衛國走過來。
“哪個藥材行？”
“廣盛藥材行，縣裡最大那家。”
林野這才接過紙，展開看了兩眼。
孫掌櫃的字他認得，紙上隻寫了幾句話，催他帶參進城，價可麵談。
蘇曼站在旁邊，手裡的空種子袋被風吹得鼓起來。
“明兒就去？”
林野把紙折好。
“去。”
劉秀英立刻開口。
“剛春耕完，不歇一天？”
林野看向田埂那頭。
“參不能總壓在家裡，趁著買主到縣城，先出一批。”
彪子湊過來。
“野哥，帶俺不？”
林野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明天陪我去東溝子叫老孫頭，再一起進縣城。”
彪子咧開嘴。
“成。”
林衛國把鋤頭扛到肩上。
“路上留神，老山參招財，也招眼。”
林野點頭。
“我帶槍不進城，短刀帶著。”
蘇曼沒說話，隻把那封紙拿過去看了看，又遞回去。
“今晚把賬本翻出來，我給你把藏參那幾處再對一遍。”
回到家，灶上的酸菜已經燉透，鍋蓋邊冒著白汽。
蘇曼沒先盛飯，反倒把炕桌收拾乾淨，拿出賬本和鉛筆。
林野把櫃底暗格打開，取出兩個樺樹皮包。
蘇曼看著他。
“你想帶幾棵？”
“十五棵。”
蘇曼眉頭抬了一下。
“太多？”
“廣盛藥材行吃得下，咱不帶極品，隻帶小貨和中貨，試試價。”
她翻開賬本，指尖按在自己記下的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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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家兩棵極品不動，孫叔那邊兩棵極品不動，彪子家那棵也不動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中貨帶三棵，小貨十二棵。”
“對。”
蘇曼在賬本上劃了記號。
“賣了錢，別全揣在身上。”
林野笑了。
“又要教我藏錢？”
蘇曼把鉛筆擱下。
“你別笑，縣城人雜，藥材行後頭茶館也不乾淨。”
林野坐到她身邊。
“你現在越來越像掌櫃娘子。”
蘇曼抬手把賬本合上。
“我寧願你少掙點，也別讓人盯上。”
林野收起笑。
“放心，老孫頭在，彪子也在。”
蘇曼又問。
“那錢怎麼分？”
“參園是我找的，銷路我跑，風險我扛，老孫頭出手藝，咱倆之前說好，他拿四成。”
蘇曼點頭。
“該給，孫叔挖參的手藝值錢。”
林野把樺樹皮包重新裹緊。
“你把飯盛上，吃完我去找彪子。”
蘇曼去灶房，盛了兩碗酸菜湯，又切了幾片凍肉。
“明天穿那件暗兜棉襖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鞋底換厚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別跟人喝酒。”
林野抬頭看她。
“這個也知道。”
蘇曼把碗往他麵前一放。
“知道也得說。”
天剛亮，林野敲開彪子家門。
彪子披著棉襖出來，嘴裡還叼著半塊餅子。
“野哥，走？”
“先去東溝子。”
柳翠從屋後小路過來，手裡拎著一籃洗好的衣裳，看見彪子這副樣子，腳步停了停。
“你就這麼出門？”
彪子趕緊把餅子拿下來。
“俺去縣城辦正事。”
柳翠看向林野。
“林野，你給他看著點，別讓他丟人。”
林野笑了。
“你放心，他今天隻負責扛包。”
彪子摸了摸頭發。
“俺不丟人。”
柳翠把籃子放到他院門邊。
“回來把你這衣裳換了，我給你縫袖口。”
彪子耳朵發紅。
“哎。”
走出老遠，彪子還回頭看。
林野踢了踢路邊土塊。
“出息。”
彪子咧嘴。
“野哥，她說給俺縫袖口。”
“聽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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