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差點問到人臉上。”
彪子把臉轉到溝裡。
“俺以後憋著。”
太陽偏到樹梢，溝底涼氣上來了。
林野沿著水邊又走了一圈，確認幾處蹄印都朝同一個方向。
“明早天不亮來。”
彪子咽了咽口水。
“能打幾隻？”
“看機會，打兩隻就收。”
“七八隻呢。”
“貪多容易空手。”
彪子點頭。
“懂，跟娶媳婦一樣，先把一個穩住。”
林野回頭。
“你這話讓柳翠聽見，今晚你睡柴房。”
彪子趕緊擺手。
“俺就打個岔。”
回程路上，林野把剛看過的草坡又指給彪子。
“這片草被踩倒，方向順著溝走，說明麅群從上頭下來。”
彪子蹲著看。
“這能看出來？”
“草葉壓向一邊，泥裡有細印。”
“那這裡呢？”
“這裡是野兔亂跑，印子雜。”
彪子琢磨半天。
“野哥，你眼咋長的？”
“多看。”
“俺看了也迷糊。”
“迷糊就多問，別裝懂。”
彪子嘿嘿笑。
“俺在你麵前裝不了。”
兩人到家時，蘇曼已經把鍋熱上了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看準了？”
林野把槍掛好。
“看準了，明早去。”
蘇曼把餅子翻麵。
“你們倆夠嗎？”
“夠。”
“帶幾發子彈？”
“六發。”
蘇曼從櫃裡拿出布包，把餅子一張張包好，又塞進鹹菜和煮雞蛋。
“早上別空肚子走。”
彪子蹲在灶房門口。
“嫂子，俺那份有雞蛋不？”
蘇曼把一個雞蛋放進他手裡。
“有，拿著回家，別在這兒眼巴巴。”
彪子捧著雞蛋樂。
“嫂子，你比野哥疼俺。”
林野抬腳要踢他，他已經跑出門。
夜裡，蘇曼把短刀磨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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