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“孩子俺養。”
林野看他。
“光嘴說不成，往後糧本，柴火，過冬棉衣，都得算進去。”
彪子把雞蛋放進懷裡。
“俺跟著你乾，俺能掙。”
蘇曼把賬本拿出來，翻到空白頁。
“你現在手裡有多少錢？”
彪子臉上有點發熱。
“一百二十多，還有上回分的沒花完。”
蘇曼點點頭。
“夠辦個像樣的事，聘禮不求闊，但得實在。”
彪子湊過去。
“買啥？”
蘇曼用鉛筆寫了幾筆。
“二十斤白麵，十斤肉，兩包紅糖，兩尺花布，再給孩子買一雙小棉鞋。”
彪子一拍大腿。
“成，俺明兒就買。”
林野把他手按住。
“明天先聽人家咋說，別提前把東西搬去，嚇人一跳。”
彪子尷尬地笑。
“俺著急。”
蘇曼看他。
“急也得按規矩來。”
彪子站起來。
“那俺回去洗臉，明天穿乾淨點。”
林野提醒。
“別抹豬油。”
彪子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那頭發翹咋辦？”
蘇曼說。
“用水梳。”
彪子點頭跑了。
第二天晌午，林野和蘇曼去了柳翠家。
彪子早早等在院外，頭發梳得貼服，棉襖袖口被柳翠補過，針腳整齊。
林野看他。
“今天順眼多了。”
彪子小聲說。
“柳翠補的。”
蘇曼笑著敲門。
柳翠開門，臉上沒多少妝扮，隻把頭發梳得齊整。
“進屋吧。”
屋裡炕桌上擺著熱水，孩子坐在炕角玩布娃娃。
柳翠給三人倒水，自己坐在炕沿邊，手裡拿著針線，卻半天沒穿針。
蘇曼先開口。
“翠姐，你說找我們，有啥話你直說。”
柳翠看了彪子一眼。
彪子立刻挺直腰。
柳翠說。
“彪子人實在，我看得出來。”
彪子眼睛亮起來，剛要張嘴，林野咳了一聲。
他趕緊閉上。
柳翠又說。
“我嫁過人，還帶著孩子，屯裡閒話不會少。”
劉家小丫頭從炕角爬過來，抱住彪子的胳膊。
“彪叔。”
彪子把手放低，讓孩子抓著。
“我不怕閒話。”
柳翠看著他。
“你現在不怕，往後呢？”
彪子攥著膝蓋上的布料，腦袋抬得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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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往後也不怕，誰說你不好，我就找誰說道。”
蘇曼輕聲說。
“過日子不是打架，得護著人，也得穩著人。”
彪子趕緊點頭。
“嫂子說得對，我不亂打。”
柳翠被他這話弄得低頭笑了一下。
林野把水碗放下。
“翠姐，你要是點頭，我讓我娘正式上門，把日子看了。”
柳翠摸了摸孩子的頭發。
“我還有個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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