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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第二天一早，林野就把彪子和老孫頭叫到了自家院裡。
彪子蹲在院門口，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劃拉。
老孫頭坐在堂屋的凳子上，端著茶碗慢慢喝。
林野從裡屋抱出一堆東西，攤在炕桌上。
水連珠步槍，軍刺，短刀，望遠鏡，麻繩，火折子，鹽巴，乾糧。
彪子湊過來看。
“野哥，咱這是要進山打啥？”
林野把槍拿起來檢查彈倉。
“第六道嶺有隻受傷的公熊，行動慢，是個好機會。”
彪子咧著嘴。
“又是黑瞎子？上回那隻熊還不夠大？”
林野把彈倉推回去。
“上回是母熊，這回是公熊，公熊的熊膽比母熊大一倍。”
老孫頭放下茶碗。
“受傷的公熊，那可不好對付。”
林野點頭。
“所以得三個人一起上，我在前麵瞄準，彪子拿獵叉堵後路，老孫頭負責觀察地形和撤退路線。”
彪子拍了拍胸口。
“俺聽野哥的。”
老孫頭站起來走到炕桌邊。
“受傷的熊脾氣更暴，萬一撲過來，你那把槍未必能一槍撂倒。”
林野把軍刺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所以我帶上了這個。”
老孫頭看著那把軍刺。
“你打算貼身跟熊乾？”
林野把軍刺別在腰後。
“不到萬不得已不用，但得有備無患。”
蘇曼從灶房端著一摞貼餅子出來，擱在炕桌上。
“每人六張餅子，再加一罐鹹菜。”
她又從灶房拿出三個布包，遞給林野。
“這裡頭有薑，山上夜裡冷，嚼著暖身。”
林野接過布包塞進懷裡。
“咱們今天下午出發，天黑前趕到第三道嶺紮營。”
彪子點頭。
“俺回去跟柳翠說一聲。”
老孫頭也站起來。
“我回東溝子收拾收拾。”
兩人出了院門。
林野開始整理裝備。
水連珠上滿膛，三十發子彈裝進彈袋別在腰上。
軍刺磨得鋒利，刀尖在陽光下泛著寒光。
短刀別在腰間另一側，麻繩盤好塞進背簍。
蘇曼在旁邊幫他把乾糧和鹽巴分裝進油紙包。
“這一趟你打算在山裡待幾天？”
林野把背簍綁緊。
“兩天，明天下午到第六道嶺，後天一早動手，後天傍晚回來。”
蘇曼把裝好的乾糧遞給他。
“路上小心，別逞強。”
林野把乾糧塞進背簍。
“放心。”
下午申時，三人在屯口彙合。
林野背著背簍，槍掛在右肩，軍刺和短刀別在腰間。
彪子扛著獵叉，腰上綁著一圈麻繩。
老孫頭拄著根木棍，背簍裡裝著乾糧和草藥。
三人沿著東坡上山，避開了正路。
林野在前麵趟路，腳下踩著碎石和枯葉，每一步都很穩。
彪子跟在後頭，獵叉扛在肩上，腳步沉重。
老孫頭居中，不時抬頭看看山勢和樹木。
翻過第一道嶺的時候，太陽已經偏西了。
林野在一處背風的地方停下。
“歇會兒。”
三人放下背簍，蹲在地上啃餅子。
彪子灌了口水。
“野哥，第六道嶺還有多遠？”
林野把餅子咽下去。
“翻過第三道嶺，再走兩道嶺就到了。”
老孫頭指著遠處一棵鬆樹。
“你們看那棵鬆樹。”
林野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
鬆樹乾上有幾道深深的爪痕，從下往上一路劃到樹叉處。
老孫頭站起來走到樹跟前，蹲下看那些爪痕。
“這是公熊標記領地的抓痕。”
他用手指順著爪痕劃了一下。
“新鮮的，樹皮還沒乾透，說明這熊就在附近兩道嶺之內。”
林野把望遠鏡拿出來，朝著第五道嶺方向掃了一圈。
在半坡的一片空地上，他看見了一堆被翻拱過的蟻穴。
泥土新鮮，碎木屑散落一地。
他把望遠鏡遞給老孫頭。
“你看那邊。”
老孫頭接過望遠鏡看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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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熊覓食的痕跡，這熊在找螞蟻和蟲子吃。”
林野把望遠鏡收起來。
“今晚咱們在第三道嶺紮營，明天一早直奔第五道嶺。”
三人繼續往前走。
翻過第二道嶺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林野加快了腳步，在天黑前趕到了第三道嶺。
第三道嶺南坡有一處背風的地窨子，土坯牆還算結實。
林野推開門板，地窨子裡頭堆著幾根乾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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