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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老孫頭接過望遠鏡，湊到眼前看了半天。
他把望遠鏡放下，壓低聲音。
“這熊傷得不輕，後腿那塊血跡還在往外滲。”
林野蹲在灌木後麵，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個簡圖。
“倒木林往北是一片亂石坡，往南是深溝，熊要是往南跑，咱們追不上。”
彪子湊過來看。
“那咱們咋辦？”
林野在簡圖上點了三個位置。
“我從正麵靠近，距離八十步開槍，你從東側繞過去堵住南邊的退路，老孫頭在西側策應，萬一熊往北跑，你負責鳴槍示警。”
老孫頭點頭。
“行，但你得等我倆就位了再動手。”
林野看了眼天色。
“現在還早，熊應該還在舔傷口，咱們先摸過去踩點，中午之前必須就位。”
三人壓低身形，沿著灌木叢邊緣往倒木林方向移動。
林野走在最前麵，每走三步停一下，用望遠鏡掃一圈。
熊還在原地，沒動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三人到了倒木林外圍五十步的位置。
林野蹲下來，指著東側一片灌木叢。
“彪子，你從那邊繞過去，藏在南邊那棵歪脖子鬆樹後麵，熊要是往你那邊跑，你用獵叉攔住它，別硬拚，拖住它就行。”
彪子點頭。
“俺知道了。”
林野又指著西側一處岩壁。
“老孫頭，你去那兒，視野開闊，能看見熊往哪個方向跑。”
老孫頭嗯了一聲。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林野把水連珠從肩上取下來，檢查了一遍彈倉。
“我從正麵靠近，先觀察地形，找個能架槍的地方，等你們就位了我再動手。”
彪子壓低聲音。
“野哥，萬一你一槍沒打中呢？”
林野把槍背回肩上。
“那就再補一槍，你們兩個負責拖住它，別讓它跑進深溝。”
老孫頭拍了拍林野的肩膀。
“別逞強，打不中就撤。”
林野點頭。
三人分頭行動。
彪子扛著獵叉，弓著腰往東側灌木叢方向摸過去。
老孫頭拄著木棍，貼著地皮往西側岩壁方向挪。
林野獨自一人，沿著倒木林的北側邊緣往裡推進。
他每走一步都踩在枯葉和碎石的縫隙裡，儘量不發出聲響。
走了約莫二十步，他在一棵倒伏的鬆樹後麵停住。
這個位置距離公熊藏身的樹根大約七十步，視野開闊，樹乾正好能架槍。
林野把背簍放下，從懷裡掏出望遠鏡再看一遍。
公熊還在舔傷口，舌頭一下一下舔著後腿根部的血口子。
傷口很深，撕裂的皮肉外翻，血滲得半條後腿都是。
林野把望遠鏡收起來，拿出水連珠步槍。
槍口架在倒木上，瞄準鏡對準公熊的腦袋。
距離七十步，風向西北，偏右半指。
他在心裡算了一下彈道，微調槍口。
然後等。
太陽慢慢升高，光線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，打在倒木林地麵上。
公熊舔了半天傷口，終於停下來。
它抬起頭，鼻子朝空氣裡抽了幾下。
林野屏住呼吸。
公熊站起來，後腿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兩步。
它走到一棵鬆樹跟前，鼻子貼著樹根嗅了一圈。
林野的手指搭在扳機上。
公熊轉過身，露出側麵的腦袋。
就是現在。
林野扣動扳機。
槍聲在山穀裡炸開。
子彈打在公熊的後腦勺上，熊身子晃了一下，往前撲倒在地。
但它沒死。
它掙紮著爬起來，嘴裡發出一聲低吼。
林野拉動槍栓，第二發子彈上膛。
公熊轉過頭，眼睛盯著林野的方向。
它邁開四條腿，朝著林野衝過來。
林野沒動，槍口穩穩對準熊的胸口。
距離五十步。
四十步。
三十步。
他扣動扳機。
第二發子彈打進熊的胸口。
公熊的衝勢一頓，四肢一軟，撲倒在距離林野二十步的地方。
它趴在地上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嘴裡喘著粗氣。
林野沒急著靠近。
他拉動槍栓，第三發子彈上膛。
公熊掙紮著想爬起來，但後腿使不上勁，前爪在地上刨了兩下，又倒下去。
林野舉著槍慢慢走過去。
走到距離熊十步的位置，他停住。
公熊的眼睛還睜著，盯著林野。
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低吼。
林野舉槍瞄準它的腦袋。
扳機扣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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