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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晴一腳刹車踩死，老舊轎車的輪胎在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，穩穩紮在那棟如同爛尾樓般的居民樓下。發動機還在嗡嗡轟鳴，空調出風口噴出的風裹挾著濃重的劣質塑料味，嗆得人鼻頭發皺。
“三樓，電梯井裡檢測到詭異能量波動，市局的人已經在樓上守著了。”她利落地解開安全帶，側臉冷硬，語氣裡聽不出半點情緒起伏。
蘇辰推開車門，仰頭掃了一眼眼前這棟灰撲撲的樓體，當即沒忍住，“嘖”了一聲。
外牆皮像得了皮膚病一樣大塊脫落，露出裡麵斑駁發黑的紅磚，各家陽台堆得像收廢品的倉庫，幾根鏽跡斑斑的晾衣杆歪歪扭扭地支棱著，看著隨時能掉下來砸死人。六樓窗戶還探出個老太太的腦袋，正眯著眼往下探頭探腦，那眼神像是在看兩個即將送死的倒黴蛋。
“這破樓，滄桑得比我那月租三百的出租屋還像個文物，住這兒晚上睡覺都得擔心樓塌了吧？”蘇辰隨手撣了撣衣角，嘴上沒個把門的，騷話張口就來，“要是塌了，算工傷還是算天災？”
“七十年代的老安置房，物業早就跑路了，連基本維護都做不到。居民之前湊錢請過所謂的高人道士，屁用沒有，詭異該鬨騰還是鬨騰。”趙晴鎖好車，邁步往樓道走，言簡意賅地交代了背景，“別廢話，上去。”
剛踏進樓道，昏黃的聲控燈就開始忽明忽暗，電流滋滋作響，像是在某種瀕死的邊緣掙紮。牆麵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疏通下水道、開鎖通煤氣的小廣告，大半被撕得殘缺不全，露出底下發黃起黴的牆灰。空氣裡彌漫著濃鬱的黴味，還混著廉價消毒水的刺鼻氣味，兩種味道攪在一起，熏得人腦殼疼。
電梯門緊緊閉著，麵板上的數字胡亂跳了幾下，直接徹底黑屏，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沒等兩人靠近，樓梯間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個穿著灰色禦鬼者製服的年輕人連跑帶顛衝下來，滿頭大汗，製服腋下被汗水浸出兩大片深色水漬，喘得話都說不連貫。
“趙、趙姐！”年輕人扶著膝蓋大口喘氣，臉色慌得厲害，“老張又強行造了顆副本牢籠，結果撐了不到兩個小時，直接崩裂了！”
趙晴眉頭瞬間擰成疙瘩，語氣沉了幾分：“這是第幾次失敗了？”
“第四次了！張哥還在上麵硬頂著，但他靈力耗得差不多，快撐不住了！”年輕人這才注意到一旁的蘇辰，眼神裡滿是疑惑，“這位是？”
“總局來的人，別多問，上去再說。”趙晴沒過多解釋，帶著蘇辰徑直往三樓趕。
三樓電梯口，氣氛已然緊繃到極致。
另一名身著灰色製服的禦鬼者老張，正死死蹲在電梯門前，雙手重重按在冰冷的地麵上，額頭青筋根根暴起，臉憋得通紅。一層灰蒙蒙的靈力霧氣從他掌心源源不斷滲出，死死包裹住整扇電梯門，可霧氣邊緣不停劇烈顫抖，宛如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，隨時都會徹底崩斷。
“老張。”趙晴輕聲喊了一句。
老張艱難地抬起頭，臉色慘白如紙，豆大的汗珠順著鼻尖不停往下掉，嘴唇控製不住地哆嗦，連帶著手臂都在微微發抖，顯然已經到了極限。
“趙、趙姐……我撐不住了……”他聲音斷斷續續，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力，“這副本規則就一條——不能開電梯門，可詭異的力量全從門縫往外滲，裂縫全從門縫炸開，我根本堵不住……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包裹電梯門的灰霧猛地劇烈一顫，一道刺眼的裂痕從霧氣邊緣轟然炸開，緊接著，電梯門縫裡竄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哭聲，既像是剛出生嬰兒的啼哭，又帶著成年女人的淒厲哀嚎，尖銳的聲波刺得人耳膜生疼，腦袋都跟著嗡嗡作響。
“又裂了！這可怎麼辦啊！”旁邊的年輕禦鬼者急得直跺腳，卻半點忙都幫不上。
老張咬緊牙關，拚儘最後一絲靈力把霧氣往回壓，可他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蠟黃，手臂顫抖得愈發厲害，顯然已是強弩之末。
蘇辰抱著胳膊在旁邊看了幾秒，慢悠悠走上前，徑直在電梯門前蹲下，掃了一眼那搖搖欲墜的灰霧副本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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