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該算在你身上。”
陳雅低頭，聲音沙啞：“放不下。”
“放不下，也得試著鬆一鬆。”蘇辰直起身，走到講台正前方，認真看著她，眼神裡沒有憐憫，隻有堅定，“你若是永遠困在愧疚裡，又怎麼對得起遠帆的心願？”
陳雅身軀驟然一僵。她想起陳遠帆最後一次住院時，拉著她的手說：“姐，你教的學生裡，有沒有考上大學的？”她含淚點頭，他笑得像朵向日葵：“真好，我以後也要當老師，教好多好多學生。”
“你欠他的從不是一條性命，而是一場沒能圓滿的人生、一堂沒來得及上完的課。”
“這些年，你用心教導每一位學生，救贖無數陷入黑暗的孩子。”
“有人被你拉出泥潭，考上大學；有人被你溫柔救贖，繼承師道。”
“你守住了無數人的前路，也變相替他，走完了他沒能走完的路。”
陳雅緩緩鬆開攥緊講台的手指，低頭看向掌心那截老舊粉筆。淡淡金色紋路悄然蔓延，比昨日又多了一縷，溫柔又堅韌，像是某種力量在悄然覺醒。
沉默良久，她輕聲開口：“蘇辰。”
“我在。”他應道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。
“你……為什麼願意這麼儘心儘力幫我？”
“因為你配。”蘇辰語氣坦然，不玩梗，不嘴貧，無比認真，像是站在法庭上宣誓的律師，“之前說你值錢，是調侃。”
“拋開天賦與規則，單單是你本身，就值得被好好對待，值得被救贖。”
“我見過太多自私麻木、泯滅良心的人，像你這樣善良純粹、被傷害千百次卻依舊守住本心的人，太少了。”
陳雅抬眼，直直望向他，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。她忽然想起，第一次見麵時，他靠在門框上，嘴裡說著“SSR級稀有底牌”，眼神裡卻沒有半點輕視，隻有洞察一切的清明。
“你還想一輩子困在這間教室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誠實回答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，像是久困籠中的鳥，第一次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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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，想不想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？”蘇辰追問，語氣篤定，像是已經為她鋪好了通往自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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