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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辰沒走食堂那條老路。
他直接往宿舍床上一躺,意識猛地往下一沉。周身白光炸裂,下一秒,雙腳已經穩穩踩在了311教室的地板上。
教室門虛掩著,透出一股冷清的白熾燈光。蘇辰隨手一推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。
陳雅立在講台前,手裡空空,沒拿那支帶著金紋的粉筆。黑板上那行清秀的“下次見”依舊清晰,墨跡半點沒淡,像是剛寫上去的一樣。
聽到動靜,她沒回頭,隻對著黑板淡淡開口:“又來了。”
“怕我晚來一步,老師你孤零零守著這空教室,太冷清。”蘇辰沒找座位,直接斜靠在第一排的課桌沿上,雙手插兜,吊兒郎當的模樣裡卻少了往日的嬉皮笑臉,“今天不聽課,也不闖關,咱聊點成年人的話題。”
“聊什麼?”陳雅緩緩轉過身,發絲乖順地別在耳後,整張素淨的臉完全露出來。臉上沒有淚痕,也沒有笑意,白熾燈慘白的光灑在她臉上,襯得膚色越發寡淡,唯有一雙眼睛,還藏著微光,沒徹底熄滅。
“聊你。”蘇辰抬眼看向她,目光難得聚焦,“聊聊當年,到底發生了什麼。那些學生為什麼平白無故咬死你,校長又為什麼裝聾作啞。”
陳雅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,沉默了足足數秒,才抬眸看向他:“你確定要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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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確定,願意說?”蘇辰迎上她的目光,不閃不避,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挑了挑眉。
陳雅沒再答話,緩緩轉過身,拿起講台上的粉筆,在黑板空白處一筆一劃寫下一個名字——趙浩。
粉筆灰簌簌落下,她的聲音平靜得有些過分,像是在念別人的悼詞:“這個學生,我帶了兩年。語文成績一直墊底,腦子不笨,就是懶,心思全在歪門邪道上。我私下找他談過不下十次,勸他多背古詩文,多看範文練寫作,他全當耳旁風。”
蘇辰安安靜靜聽著,沒插一句嘴,隻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。
“那天上課,他在底下偷偷傳紙條,擾亂課堂紀律。我讓他把紙條交上來,他死活不肯。我氣極了,說再不交就去教室後麵站著聽課。結果他直接站起身,非但不認錯,還站在座位上跟我頂嘴,說我偏心眼,隻捧著成績好的學生,對他這種差生百般針對。”
說到這裡,陳雅頓了頓,眼底掠過一絲澀然:“我當時說了幾句重話,具體內容記不清了,大概就是讓他不滿意就叫家長來學校談。”
“第二天,他父母就鬨到了學校,一口咬定我對他家孩子進行人身攻擊,還體罰學生,說我不配為人師表。”
蘇辰眉頭瞬間擰起,忍不住嗤笑一聲,賤兮兮地開口:“體罰?就老師你這小身板,風大點我都怕你被刮跑,還體罰學生?怕是學生輕輕一推,你都站不穩。這理由編得也太沒誠意了,侮辱誰智商呢?”
【騷話理解值+3】
陳雅依舊麵無表情,沒被他的話逗笑,繼續往下說:“校長隨即找我談話,讓我先停課回家,等待學校調查。我跟他反複解釋,我從沒體罰過學生,更沒有人身攻擊任何人,可他隻說家長鬨得太凶,讓我先避避風頭,安撫好家長再說。我問他學生的課怎麼辦,他隻說會安排其他老師代課。”
“我那時候傻,真以為他會秉公處理,等調查清楚真相,就能還我清白。”
“結果他壓根沒打算幫你。”蘇辰語氣篤定,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沒有。”陳雅輕輕搖頭,聲音淡得像水,“後來我才知道,不過短短幾天,學校裡全是我的謠言。說我精神不正常,說我在辦公室燒香搞封建迷信,說我上課給學生灌輸歪理,傳得有鼻子有眼,越來越多的人信了。”
蘇辰靠在課桌上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沿,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:“我去,這劇本誰寫的?不去當編劇可惜了。”
“我去找過校長,讓他幫我澄清謠言,可他卻說,事情鬨大隻會影響學校聲譽,讓我乖乖配合調查,不要把事情鬨大。”
“你就真的乖乖配合了?”蘇辰抬眼問道。
“我除了配合,還能有別的辦法嗎?”陳雅反問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力。
“老師,你這性格,天生就是吃虧的主。”蘇辰挑了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痞氣,“換做是我,管他什麼校長家長,先把辦公室掀了,桌子一踹,茶杯一摔,不把話說清楚,誰也別想安生。老實人可不是這麼當的,那是給狼當口糧的。”
【騷話理解值+3】
“我不是你。”陳雅淡淡開口,語氣裡滿是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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